再见了,月氏部落,冒顿举起了屠刀,瞬间将几个月氏大汉砍翻在地,他趁着月色,盗了附近的一匹汗血宝马,一路飞奔,逃离了虎口,在他的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个信念,要把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不惜用最残忍的方式。
人的性命和尊严在冒顿的脑子里已经变得比什么都轻了,一个黑暗的魔王降世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即将拉开它的序幕。
不悉射者,斩之
匈奴人虽然凶蛮,但骨子里却比较单纯,头曼单于见大儿子骑着月氏的宝马回来,顿生好感,他首先对儿子的勇猛机智感到叹服,然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示了反省。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直接送了头曼单于的命。
头曼单于将一万精骑调给了冒顿指挥,算是自己过失的一种补偿。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头曼的脑袋是不是让驴给踢过了,还是认为匈奴人真的很单纯,不会记仇。还是说他认为冒顿突然学习了汉文化,让他懂得了什么叫“父为子纲”的道理。
反正头曼是一个比较奇怪的父亲,他先前不顾及父子之情,坚决要杀了冒顿,而后来却将自己的一万人马交给冒顿,想让他做自己的左膀右臂。
很遗憾,冒顿可不这么想,他不认为眼前这个把兵权交给自己的人是他的父亲,他是自己的仇人,是曾经把自己的推向深渊的仇人。
所以,在冒顿心中,头曼就是他的障碍,他一定要干掉这个老头,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是,放在冒顿眼前的路是很艰难的,第一个问题是头曼给他的这一万人马,冒顿就要用这一万人马发动叛乱吗?
那就是找死,冒顿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支人马是父亲的嫡系,交给自己,实际也是用这一万人来监视自己,如果自己有什么出轨的行为,头曼那里马上就会知道,自己的小命肯定会不保了。
可是这一万人马,确实是难得的,想要弑父夺位,没有选择,只能依靠这一万人马。
怎么办?
再冒顿的脑子里突然策划了一个无比恶毒的杀人计划,这个计划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却也精妙无比。
步骤是这样的,首先冒顿把箭改装成了实用新型的武器,叫鸣镝。《汉书》上说:“镝,箭也,如今鸣箭也。”翻译过来就是射出去有响声的箭。
然后冒顿带着这一万人马开始了训练,训练的科目也很简单,就是射箭。
跟着冒顿的士兵开始嘲笑冒顿,我们自小在草原长大,骑马射箭,这个还用你教?
但是当冒顿把射箭的要求告诉这些士兵后,这些人把舌头都吐了出来,而且吐得很长。
冒顿高声断喝:“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之。”
也就说,我射哪你们射哪,指哪打哪,如果有不放箭的一律斩首。
对于这样的命令,虽然有死亡的威胁,但是只要按照冒顿说的去做就是了,他可没说必须要射中。士兵们心中还是抱有对冒顿的轻视和怀疑。
训练分为几个不同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初级班。
冒顿把这一万人马带到了广阔的草原上,飞鸟走兽,冒顿随时都会抽出响箭,朝猎物射去。一开始,很多人走了神,没看见冒顿射箭,也就没跟着射。
这些人以为,法不责众,冒顿绝对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是在冒顿的心中,这些士兵不过是自己使唤的工具而已,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他命令把没有跟着自己射箭的士兵,全部处斩。
一时间,草原上哭爹喊娘,许多士兵被拉到一边砍了脑袋。冒顿提了提自己的**宝马,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这一惊变,让匈奴的骑兵们,彻底明白了冒顿玩真的了,绝对不忽悠。不跟着他射箭的人就是找死。
所以,冒顿的身后这已经不足一万的士兵,再也不敢怠慢冒顿的命令。并时刻警觉着这位主帅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稍有怠慢,人头就将不保。
初级班就这么毕业了。
冒顿并不满足,因为这离自己的谋杀计划还相差甚远。所以中级班培训马上开始,而且没有人通知士兵们,中级班开学了。
一天打猎归来,冒顿突然拔出响箭,射了出去,士兵们早就准备好了,瞬间齐齐的弓箭上了弓弦,可是一些人看到冒顿的这次的猎物时,迟疑了,没敢发出这一箭。
因为冒顿射的正是帮助自己逃离月氏那匹汗血宝马,平常冒顿对这匹马的喜爱,犹如对待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一样,天天亲自为他刷毛喂草。冒顿只有看见这匹宝马时,眼中才会有一丝和气的目光。
这匹宝马,冒顿都要对它下毒手吗?它虽然是畜生可是却救过冒顿的命啊,是不是冒顿看差了啊,所以很多人没敢射出手中的箭。
可是射箭的人是绝大多数士兵,汗血宝马伴着它最后的嘶鸣,倒在了血泊之中,马是最通人性的,他到死都不会明白,救过其性命的冒顿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毒手。
马儿啊,为了王位,我只能牺牲你,别说你是个畜生,你就真的是我的朋友,甚至至亲,那又怎么样?我也会朝他射这一箭的。冒顿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后悔,只有坚定且凶恶的眼神。
“刚才是谁没有射箭,抓起来,砍了。”冒顿咆哮着。
因为离着匈奴的营寨很近,这次除了士兵们的哀号外,还有士兵家属们的痛苦的声音。
没有射箭的士兵横尸在冒顿一部的大本营外,残阳落山,血色再一次染红了草原。
本来恐怖的考验已经结束,但是冒顿的心中仍旧有一丝不安,因为他知道,他的目标是他的父亲头曼,这些士兵即便可以对自己的宝马下手,也未必敢向自己的父亲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