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脸上露出了坏笑,“老大,你放心吧,咱哥们打架就从来没输过。”
三个人出发了,这三个人只在历史上匆匆的露过一面,然后就消失在茫茫的历史中了,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起初还好,三人打退了李守贞的联军,可当李守贞退守河中(今山西永济西)后,三个人就开始了他们痛苦的岁月,对这座城池久攻不下。这时他们才明白,战争光靠蛮力是不行的,这是一门艺术。
刘承祐此时的心几乎让这三个家伙给伤透了,本来想就此机会扬名立万,把朝中的那些老家伙彻底搞掉,然后一个崭新的时代就将属于自己,没想到现在是这种局面。
想当年,三国后主刘禅曾经非常着急的去请诸葛亮摆平五路进攻蜀国的大军,我敢说刘禅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因为这就代表他必须依靠诸葛亮才能搞定蜀国,这也直接导致了在诸葛亮活着的年头里,刘禅没有摸到政权的一点边儿。
而此时同为刘姓的刘承祐也面临着同样的抉择,他最不愿意做的那件事情,难道一定要做吗?
刘承祐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希望三将胜利的消息马上钻入自己的耳膜里。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非常让人郁闷,无论三将怎么努力,就是打不下河中。
有着极强自尊心的刘承祐只能去做那个让他痛彻心扉,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了。
没有办法了,他找到了郭威,这个帝国第一军人。
然后说了一句让人极为丧气的话,“您还能帮我吗?”(《新五代史》:“吾欲烦公可乎?”)
郭威的回答,刘承祐认为像是在羞辱自己,“臣不敢请,亦不敢辞,惟陛下命。”意思就是您随便,按您的意思去办就是了。在刘承祐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老资格对自己这个新皇帝的蔑视。
郭威的行动简直要把刘承祐气死,他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而是把河中围了个水泄不通,围而不打,硬生生的耗了一年,耗得河中箭尽粮绝,然后只用了一天,郭威就把河中攻破,李守贞和妻子自焚而死。
原来问题的答案这么简单,再挺一段时间就能胜利了,可是刘承祐无论怎么样努力计算,也没找出最后的答案,所以是零分。
这就是战争的艺术,这是让没上过战场的刘承祐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还是怨自己太嫩了。
当郭威把俘虏和战利品摆在刘承祐的眼前的时候,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第一次动了一个念头,我要杀了这个人,这个给我带来了无限屈辱的人。
刘承祐这次是真动了杀心了,而不是想想而已。
但是刘承祐很快的冷静了下来,此人当杀,但不是现在,而且也未必要自己亲自动手吗。
借刀杀人
当一个舞台上,无数的鲜花和掌声献给一个最好的演员时,那么这时最难受的就是那个给他作陪衬的演员。
历史的舞台上也是如此,我们并不能找到任何刘承祐当时的心情的记录,而是有一点可想而知,他曾经一度想将自己凌驾于这些功臣之上,却没想到自己摔得这样惨。这是富二代的通病,他们没有经历过父辈的艰辛,却大都有着父辈们的欲望。
毁灭即来自这种与自己能力不相符的欲望中。
刘承祐已经生了除掉郭威的心,可是他仍然不愿意自己的动手,而是找了个很好的帮凶-契丹人。
契丹这个在唐朝就把各路藩镇折腾的够呛的强悍民族,因为石敬瑭把幽云十六州拱手相让(北京一带),让他们彻底成了精。
此时,后汉的威胁就基于此,所以刘承祐灵机一动,让郭威去那里戍边巴,换个说法叫送死。
这基本上是刘承祐对这位托孤老臣最仁慈的一个决定了。可是,历史证明刘承祐非常幼稚,因为契丹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郭威的厉害,在郭威镇守边陲期间,契丹一次也没敢进犯过。
其实,契丹人不敢来是有道理的,我们来看看郭威营中的两个底层军官的配置,就知道郭威的军队到底有多强。
一位是柴荣,后来的周世宗,差点把契丹干掉的超级君王,另一个是赵匡胤,一个结束了五代十国的绝对强人。可这时,这两个强人在郭威那,几乎什么都不是。
刘承祐彻底绝望了,契丹人解决不了郭威。此时,年少的刘承祐彻底被眼前的现实击倒了,一次一次的不如意,让这个没有遭受过任何打击的年轻人,瞬间崩溃了。
他此时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当抢不来别人的东西时,他就想把那个东西毁掉。在郭威戍边的几个月中,剩余的四位大佬却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高高龙椅上的这位少年天子的脸色,那种面如死灰的面色。
这是一张死人般的面色,当然这种面色的人一般是要在死之前多捎些人跟自己一起下地狱的。
鲜血的舞台
杀人同样也是门艺术的,我常看横沟正史的侦探小说,看到那里边的凶手是在最后才会被金田一耕助这个大侦探揪出来的。
很可惜那时没有这么好的侦探小说给刘承祐作参考,就连《包公案》这样的本土小说也还没有面市。刘承祐在杀人依旧显得很不专业,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开始了他的拙劣杀人计划。
他首先找来了自己的舅舅李业,这是个同样二百五,完全没脑子的家伙,他竟然定出了这样一个计划。先把顾命五大臣中的三位除掉,郭威回来再说,苏逢吉老东西一个,没啥用了,留着当个摆设巴,要不也太对不起先帝了。
刘承祐拍了拍舅舅的肩膀,好主意,正和朕意。
如果你不特意讲求效果,只追求结果的话,杀人其实是件挺简单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