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皇帝此时已经快要走到了他人生的尽头了,董鄂妃的去世让他悲痛极了,本来已经出家,但是他却不忍撂下太祖给自己留下的这百年基业。
当他听说此事后,给自己的大臣们下了一道死命令,彻查,再也不能让这些汉族文人为所欲为了,要给他们最沉痛的打击,让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是清朝统治了,不是什么朱明王朝。
大臣们听到顺治帝的震怒,个个胆战心惊,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几乎是顺治帝留下的最后的强硬了。
不久,顺治帝染上了天花,很快就死在了紫禁城中。
但是他临死之前的那道彻查《明史》的命令,却被他的几位亲信大臣坚决的执行了。
因为刚刚即位的康熙皇帝还小,所以这场清朝历史上牵扯人数最多,杀戮最为惨烈的文字狱的执行者就是顾命四大臣之一的鳌拜。
康熙元年年末,庄允城与庄廷龙之弟庄允銊被押解到京城审问。庄允城没过年便死于狱中。
康熙二年春,朝廷派重兵到湖州庄、朱两家抓人,包括作序者李令皙在内的庄、朱、李三家的兄弟祖孙、奴婢、内外男女数百口统统被押解进京,这里甚至还株连了许多无辜的乡邻。
作序者李令皙与吴之荣过去有过交情,且案发后李令皙曾重金贿赂过吴之荣,因而吴之荣在告发时将李令皙的序言部分撕掉了,想保住李令皙的性命。
但是赵君宋没买李令皙的账,在他家中的原版书中的序言,令李令皙无法辩驳,于是李令皙被全家抄斩。
而朱家的后代朱佑明虽然审理官员查清此案与他没有干系,但是当在查抄他家时,竟发现朱国祯题字的匾还挂在堂上,这下令朱佑明无法置辩,于是这朱佑明被凌迟,他的弟弟及子侄也被处死,妻女们则被充为官奴。
吴之荣不过是为了高官厚禄,他在举报时并没有把其他编撰者,如张隽,蒋麟徵以及被书商写在修订者之列的查伊璜等列在其内。
但是在赵君宋的名单中这些人却赫然在列,结果编撰此书的江南名士蒋麟徵等人也都被抄家,男人被杀头,女人充做官奴。
查、陆、范三人虽然百般推脱,称自己并不知情自己的名字被列在此书之上,但是无济于事,三家上百口人仍被押解到了京城,后来经过吴三桂的斡旋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当然牺牲并不仅仅如此,当初为了炒作赚钱的书商们一个都没跑了,凡是售卖过此书的书商全部被处斩。
还有多位曾经对《明史》案睁一眼,闭一眼的官员们也受到了牵连,上任湖州知府不到半月并不知情的谭希闵以及推官李焕宁等都被处死在钱塘江边。
而那位“罪魁祸首”,盲人才子庄廷龙的尸体也被挖了出来,戮尸后,被斩为三十六段,才算完。
而这一切杀戮都发生在顺治皇帝死后的两年内,我们不能把这笔帐算在年纪还小的康熙皇帝身上,只能理解为,这是顺治皇帝在临终前授意大臣们去做的。
顺治皇帝的目的也很简单,在精神层面和文化层面上彻底击垮汉民族的那一点点尊严。让他们习惯清王朝的统治。
而发生在顺治朝的这几起文字狱,最为让人恐怖的不是他的过程,也不是他惩治文人们的手段,而是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作为三朝文字狱的先声,顺治朝文字狱不但在发生密度上大大超过了从前的封建王朝,其打击的对象、打击内容、打击方式也大致被确定。
顺治朝的文字狱只是清朝文字狱的一次很有意义的热身,它使得满人从对文字狱没有什么概念到逐渐熟悉,并利用其作为一种民族压迫的工具。也为后来清朝一百多年的残酷的文字狱打下了基础。
而作为顺治本人,他虽然是个热爱汉文化且愿意用儒家思想统治这个庞大帝国的皇帝,但是他却用极为残忍的手段开创了一个先河,这让我们重新认识了这为皇帝。
尹剑翔独家心理分析:我记得冯巩和倪萍曾经演过一个小品,冯巩演一个傻有钱傻有钱的土大款,想买很多书,来掩饰自己是个土豹子。
其实顺治皇帝也是这样,抛开民族偏见,还有历史上那些无论谁对谁错的杀戮,顺治帝,他已经非常努力了,他用自己的努力学习,非常想融入汉文化中来。
可是汉族的知识分子们一次又一次的用他喜爱的汉字,给了他身心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这个本来对自己的汉文化颇为自信的青年皇帝,突然感到了一种羞辱感。
汉人们像是在用嘲笑的方式问他,就凭这点本事吗?土豹子,满洲狗,你还差得远呢。
其实,人最怕别人提及自己的缺点,顺治皇帝比起别的来,更怕别人蔑视满清是个没有文化的民族,是个落后的民族,他们能够征服中国,只是靠武力而已。
这一切的羞辱让顺治变了,他立即用文字狱的方式处理了那些不尊重自己的文人,结果一连串杀戮和株连就产生了。
而发生在康、雍、乾三代的文字狱大体也是这些满族皇帝对于自己所掌握的汉族文化的不自信所产生的。
特别是到了乾隆皇帝,他竟然自己做了万余首歪诗留给后人,贻笑大方。这些都是一个在文化上落后的民族的不自信和想努力超越所带来的那种自卑心理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