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跑堂把话告诉金壁辉时,金壁辉竟然大喊道:“马连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要侮辱我吗?你能在北京演戏,究竟是谁的恩典,你知道吗?”
马连良没有办法,只好留了下来,而当晚的演出也就全耽误了。
事后,金壁辉仍旧不依不饶,叫手下那些亡命之徒去找马连良的麻烦,马连良没有办法,不得不交出2万元“赔偿”,以泄金壁辉心头之愤。
金壁辉就是用这样的手腕,在风雨飘摇的北京城里称王称霸、作威作福。
但是,随着日本军国主义在太平洋战场和东南亚战区的节节败退,这位昔日权柄炙手的“东方魔女”也只能一逞“落日余辉”,在挣扎和孤寂中等待着历史对她的惩罚。
东洋之花的凋零
日本终于战败了,这场给中国带来深重灾难的八年之战终于结束了,而一切都将得到清算。
日本战犯一个个被送上了远东国际法庭,被处以绞刑。
而金壁辉这个曾经名动一时的大间谍,此时已经被日本抛弃,孤零零的呆在中国北京。她身上已经身无分文,就连能够证明她是日本人的证件都没有。
在北京,作为重要战犯之一的金壁辉终于在抗日战争结束两个月后被捕,并于1946年被起诉,在河北法院接受法庭调查。作为第一号女汉奸被捕不久后,川岛芳子即被转到北京监狱,但当局却对她礼遇有加,不仅是一人一室,而且也未给她戴手拷,据说是北京军统局特意关照这样做的。蒋介石还曾电令北京方面将川岛芳子押送到南京接受审查。但是由于那时解放战争已经爆发,北京、天津等城市已经被解放军包围,而没有成型。
而在法庭上的金壁辉依旧是英姿飒爽,常常将法官说的无言以对,金壁辉一直坚称自己是忠于大清王朝的,而且自己是日本人,应该交由远东法庭审判。
可是由于无法提供有效的国籍证明,所以在1947年10月5日,北平高等法院法官在拥挤人潮的围观之下做出正式判决,判定金壁辉是叛国者,并处以死刑。
判决根据如下:
一、被告虽有中国和日本双重国籍,但其生身父亲为肃亲王,无疑是中国人,应以汉奸罪论处;
二、被告同日本军政要人来往密切,在上海1。28事件中进行间谍活动;
三、被告参与将溥仪及其家属接出天津,为筹建伪满进行准备工作;
四、被告长期和关东军往来,并被任命为“安国军司令”。
这些曾让金壁辉显赫一时的资本,如今变成了她的催命符。
1948年3月25日,金壁辉被执行枪毙,年42岁。当然对于这位东洋魔女的死,至今还有这样或那样的猜测(认为她没死的人大有人在),但是我知道那个东洋魔女已经死了,即便她的肉体还存在,也只是个空壳罢了。
在金壁辉被执行死刑之前,她的手中攥着一张用日语写成的诗句,很多人看到这篇诗句后,认为这是一个日本法西斯分子,死到临头的一种狡辩,而就我看来,这首诗才是金壁辉内心最为真实的写照。
“有家不能归,有泪无处垂,有苦何处诉,有冤向谁申。”
(日语翻译)
作为一场战争来说,金壁辉的一生是可耻的,她虽然没有亲手杀害过任何人,却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一段又一段的侵略历史,给中国人民创造了深重的灾难。
而对于金壁辉个人而言,她的人生又是悲剧的,她的人生太过畸形,坎坷。感叹清政府的无能、感叹民国政府的连年战乱,感叹日本军国主义的倒行逆施,感叹我们民族的深厚灾难。是这些外在因素造就了一个魔女的出现。
是时代把这样一位聪明美丽的女性早就成了一个荼毒生灵的杀人工具。
这是时代的恶果。
尹剑翔独家心理分析:金壁辉的奇特性格,是多方面社会因素和心理因素的反复冲击而成的。
首先,过早的离开祖国而背井离乡,使她早早的就失去了那份对祖国和人民的感情,
而后来遭到继父强奸,让她深深地开始厌恶男人。试问一个女人最珍贵的是什么,那就是女人的纯洁,对女人来说女人的纯结是无值的,因为那是一生唯一真爱的证明。而继父夺走了她的这一切,让金壁辉对于爱情的美好向往,霎时间轰然而倒。
试问,女人的一生除了寻找她的爱情,还有更多的东西吗?其他的其实都是次要的,而这份目标的消失,让金壁辉人生的意义彻底消失,在她自杀未遂后,她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早年,在日本盛行的军国主义思想,成为了那根救命的稻草。
金壁辉换上了男装,彻底和女性这个词诀别了。起初,在她的心底还有着那一点点属于“自己民族的感情”,而当伪满洲国在她的策划下独立后,目标又一次消失了,巨大的落差感,又一次让她变得消沉起来。
一个一直在寻找生命意义的女人,最终选择了继续在这个舞台上折腾。而她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越走就离光明越远,到后来她自己已经不能完成属于自己的那份救赎。
金壁辉的狠毒,不是她个人的原因,而是那个在白天都无法看清四周的黑暗的时代。
对于这个女人的结局,无论是她逃过了死刑,隐居而死,还是她在那一枪之后彻底离开了人间,我都认为,这样的女人,来世应该能找到一份美满的爱情,也应该能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