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没有拒绝,不过先回了趟办公室简单安慰了冯伟两句,声音放得很轻,又分配了下一组教学的任务,才坦然的出来为众人带路。先把宏孩这小家伙送回去,并赞扬了他们的求学态度后,众人折返出天玄书院。林凡没有忽视这位学者,特意找了恒月酒楼,主要是他也不知道第二个体面的酒家在哪里,这趟也没带老吃家小胖墩。“刘先生,你看咱吃些什么?”“全听林大人安排。”“行。”林凡独自点了好酒好菜,归来时,又引荐子龙与对方相识。“这位,苗疆张子龙。”“方才已经相知。”待坐下后,他没直奔主题,而是主动询问起刘峰是哪里人。“在下就是恒城本地人。”“哦?是何出身?”“寒门。”对方回应的不卑不亢。“什么?”林凡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意,眼睛亮了亮;就如同张子龙的出身一样,他又在下游之中寻找到一位鸾凤。见对方沉默,他继续搭话道“早先在学府未听闻你的名号,可这次相见,令我觉得耀眼啊。”“林大人夸赞过谬了。”“咱们寒门同胞中想要做到天玄书院的份上,是一条荆棘之路,说明你的学识、智慧都经受住了考验,但我还有一点更开心的。”“是什么?”“是这天下即将诞生更多的刘峰,更多出身寒微,却可在学者一道发光发热的天才,是我这样的人越来越吃不开,我搞义务教育,还真就是想让我自己吃不开。”“这”刘峰第一次透露出疑惑之意,眉头轻轻皱了下。“刘大人,你看我像什么人?”不等对方拍马屁,他当即自嘲道“屁大本事,却可断天下事的倒灶人。”好家伙,他这句话直接给对方干沉默了,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我母族乃是恒城梦氏,前身混元宗的宗主一脉,父辈林氏,自家父一代成为武道至尊,而我呢,只不过是仗着祖上恩泽,获得天大权柄的一个愚人。”“大人切勿妄自菲薄!”刘峰忙精准的拍上去一个马屁。“唉!这么说就显得假了,您是聪明人,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对吧?”“您想说,义务教育的初衷,是令更多对的人去做对的事?”“其中一点。”“愿闻其详。”“我的出发点源自于古神教对底层民众的教化,我捕捉到了底层和权利层之间的疏离,你懂我意思吗?”“什么是愚民,听风信雨者、朴素善良易被蒙骗者,说白了大家知识储备都低,一些传统骗局就能收获不小的利益。”“所以开智此其一。”“其二,阶级,你可记得当郭万质疑我,世家门阀为北伐付出多少的时候,我说了句什么吗?”刘峰毫不犹豫道“天下人的天下。”“你看吧,你只是出了点从民脂民膏中刮出来的钱,百姓搭进去的却是条命。”“所以我自私,我不想等江湖游侠振臂一呼将我暗害,更不想等魔族降临,四野无人可用,到时候难道令氏族用钱去前线填线不成?”“了解,缩短阶级差距和群众开智,力求社会发展和君民团结。”刘峰替他总结道,语气很是郑重。张子龙立刻接话道“这也是为何,我家主公时常被人诟病,实质盟友仅有母族一家。”刘峰忙道“不,这天下寒门总有明白过来的一天,也总有知道谁对他们好的一天。”可林凡却明显失落的点了点头,无奈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沿。“大人何故叹气?”“只是觉得现今风气,寒门一旦为官,十有七八在拉帮结派,剩下二三是纯混子算不得数,只有少数像刘学士这样的人,令我觉得钦佩啊。”“原来大人是叹息这点。”刘峰想了想;说白了你蛋糕做的再大再好,没有人会回过头夸蛋糕师傅做的多棒,林大人所介怀的,乃是官的诞生过程,顺便拉拢我进入他的阵营。怎么说呢,他的许多手段都有些太直白了,和我性格是不搭的,如若令我走入社会,多以持久长远看待。但林大人就是快刀斩乱麻,虽快,却也留有一地鸡毛。“林大人,我敬您一杯。”他主动起身,双手端着酒杯“这杯呢,让我来替这寒门学子敬大人一杯,望大人莫要推辞啊。”“好!”二人将好酒一饮而尽,杯底见了空。“林大人此次相约,恐怕并非单纯要结识在下,您有话直说,我绝非拖沓之人,如能所帮,一定不惜余力!”这家伙倒也爽快,可我是不是也能理解成,他不愿跳脱出来跟着我单干?脑子转的真快啊。“刘大人说笑了,你知道啥叫惺惺相惜吗?请您绝不是给您绑过来跟我混,就算我要绑票您,起码也要有待遇不输学府四品学士的路子啊?”“这,是在下唐突了!”“今日相见,更多是想向您解惑,况且许多事都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咱不急于一时。”“原来如此,我自罚一杯。”“唉唉唉!不许偷我酒啊,共举一杯吧!”林凡搂着兄弟们同饮,也随着心底间隙的接触,话题向着轻松转变了。由于作者每次写其中详情,就会被ganke的原因,此处省略一些官场之道的倒灶事,简单赘述一下;林凡通过这次交流,搞清楚了一个底层寒门的上升方式。最重要一点,在确认刘峰喝得微醺时,强命他找自己茬,得知了团队在寒门眼中的看法;过于激进,急于求成。许多事打出去却不善后,落下一地鸡毛。其中刘峰以蘑菇族举例,直言评了林凡团队的盲动主义,虽为帝国收获盟友,却大包大揽的促成同盟,而没有深入了解族群,导致后续对接的人毫无头绪。又例如剃刀行动打完是靠梦族善后,他们完全没想过团队持续布政,只是寻人收尾。在百余岁寒门书生的指点下,他和子龙倒是多了一些警醒,找到了盲动的不足。:()抗魔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