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那个才是你妈啊。”“梦姑,那个好像才是您儿子唉。”哐啷一声巨响,也不知道是哪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将锅盔掉在了地上。母子俩真正望对人后都透露出一抹尴尬。“孩儿见过母亲!”梦茹云怔怔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似有似无的微笑令认错的尴尬得到缓解。真正的母亲也有着一张温婉的慈悲容颜,不过眉宇之间更显凛然的英气,一身干练的着装,肌肤稍显老态,却依旧不影响她绝代芳华的气质容颜。“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母亲语气中透露出的无奈溢于言表,也令林凡清楚一件事。面对自己的母亲,自己身份问题还是尽早坦言。“母亲,孩儿有许多事需立刻告知您,还请您寻个合适说话的地方。”“随我来吧。”跟随母亲向着山谷内走,不多时便见到了一道洞窟。身子随着母亲走入其中,才发现洞穴内已经被平整地打通了内壁,延伸出了不小的空间。跟随他们走的还有张子龙和几个林凡的小姨,他的其中一位小姨耐着性子解释道:“这里以前是我们存放物资挖的小洞,后来改做了一个分阵的阵眼,过了前面那个门你们就能关上门讲话了。”另一个不知名小姨他跟着打趣道:“这孩子随他爸了。”“你不觉得眼睛很像姐姐吗?”“嘿嘿,你说得对。”招呼着张子龙和林凡向屋内走,几位族人止住了步没有跟随进木门之中。其木门内,乃是阵法核心所在,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摩阵法,一根近似于图腾的直柱中悬挂了许多子母扣,母扣上又有不少纸符,其玄妙的运转原理不详,但没有想象中的电闪雷鸣,更没有潜意识里的粗制滥造。梦茹云停下身子回头仔细打量起林凡,她先前把张子龙当成了儿子,这么一细看才发现儿子的眼睛、嘴巴都有些随她,但鼻梁骨和眉头又是老林家的模子。“凡儿长这么大了。”感受到母亲话语中的失落,他无奈叹了口气,低沉着嗓子回应道:“不知怎么和您开这个口但本质上我的灵魂并非并非您的骨肉。”“是娘,亏欠你了。你父亲后来娶了何人为妻?”“嗯?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主公变故还是由我代述吧。”张子龙大包大揽的接过话,更是往林凡身前站了站。“去年的年初,原主公被一道惊雷劈脑,死后被现主公灵魂无意识占据,他获取了原主记忆一直生活到渐渐意识到自己是外来者。”“所以在理论上,您的儿子已经死亡,现在占据您儿子身体的,乃是天外来客,一位来自于地球的有为青年。”张子龙说林凡的事可谓是如数家珍,三言两语就说清了其中原委。梦茹云听后眉头微皱,复杂的情绪溢于言表;那种亏欠感瞬间被放大,可就算迁怒她都做不到。她错过了儿子的全部人生,是将他生下来就没管束过的坏女人,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和埋怨呢?只是作为母亲,她的身子还是跟着踉跄一步,却很快扶住了石壁沉稳了下来。“继续说吧。”“后来家父在朝堂步履维艰,为防政治迫害,命主公带着仆从向云海城定居。”“途中遇到了公主”张子龙迅速高效的回顾了过去一年团队的作为,清晰捋顺了时间线,并用最多的篇幅赘述了北域乱局,以及他们如何到来至此。待他讲完后,梦茹云的心绪已经从对丧子之痛回过神,转而投入到局势之中。“也就是说,你们在北域的乌蒙山尽头发现了那个祭坛,并犯险跳入其中才抵达了我梦族秘境。”“然也。”张子龙回应道。“明白了,如果你们的军队能带领梦族人摧毁秘境,我们就能一同回到梦族腹地,这样你们收集的罪证便可递交给冷天翔了。”“母梦前辈,帝国现已由冷天翔的儿子冷周廉接任。”当林凡将母亲这一名讳带回来,这对别扭的母子之间又察觉到了那股天生的隔阂。一方面梦茹云是错过了儿子一整个人生的失格母亲,林凡又是鸠占鹊巢的外来人。你说怨恨梦茹云没陪伴过儿子一整个人生,你说讨喜,知道是鸠又如何当麻雀对待?“这位张小友我想和他单独聊一会。”张子龙望向林凡,后者点头后,他才一拱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当房门紧闭,梦茹云长舒口气,背过身坦言道:“作为他的母亲,我没资格埋怨你什么。”“但我感谢你的坦诚,这件事你和檎天也说过了吧?”林凡正色点头才想起母亲背着身看不见,忙回应道:“父亲给大哥立了衣冠冢,将我赐为二子,依旧承认我的血脉”“这家伙”梦茹云的思绪回到了踏入秘境前的那段岁月,对于她来说好像一切还是从前那样,铁马金戈,沙场布阵。和最爱的人在最野的地方干最狂的事,和最亲近的战友享受胜利的果实,并承受世人的赞美和簇拥。她曾是一段传奇,做过的疯狂往事一幕幕回闪,最终思念定格在了一位武夫身上,那人便是年轻时的林檎天。“你的性格和你父亲很像,有他们林家实事求是中的狡诈,也有他们家不服就争的那股狠劲。”“其实你不告诉我这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对我来说我只是在最好的年华必须来到这方世界,抛弃我的名誉,地位甚至还有我的孩子。”“可,我该如何称呼您呢?”林凡问出了问题的关键,也是横亘在两人心中的那堵墙,在他看来慢慢告知真相还不如在最初就坦诚。当年他不敢和林檎天直说明白,是因为初临世界,他周身一切都太过未知,可面对自己母亲时,已经全然是另一种境地,这也是为何他选择了坦言而不是隐瞒。:()抗魔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