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沈子衿微微抬手,枕月顺势接话,“把人带进来吧。”
“是。”
被人拖进来的碧皖发丝凌乱,裙摆处也因挣扎许久而染上不少灰尘,本如枯木般死灰的眼睛在看到沈子衿后却是猛地亮了起来,想要跑过来,却被护卫拦住。
“二小姐,这碧皖死活说要见您一面,死活都拦不住,实在是……”
那护卫头子赫然便是当日首个发问的张呈,正一脸为难地说着。
“二小姐,二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唔……”
沈子衿看了眼被人捂住嘴巴的碧皖,朝张呈点点头,淡笑了声,“无妨,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什么吧。”
“是。”
碧皖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径直跪在她面前,仰天痛哭道:“二小姐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奴婢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您说您不满大小姐许久,怨恨老爷夫人偏心大小姐和小少爷,因而对您漠不关心,奴婢这才帮您在大小姐的汤碗里放茶碱的啊——”
“二小姐,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您不能对奴婢见死不救啊二小姐——”
一语惊起一干人,方才进院子的楼祈和楼彦几人也是齐齐愣住,视线越过乌压压的人群落在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女子天蓝色衣袂翩翩,面容一派淡然风轻,身姿纤弱,脊背却是挺得笔直,犹如烈风中毫不曲折的松柏,不惧风雨。
第5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碧皖此话一出众人中犹如炸了锅般沸沸扬扬,发出一阵嗡鸣声。
“碧皖此话可是真的,当真是这二小姐陷大小姐于不义?”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爷夫人平日也没少管大小姐和小少爷,对这二小姐也是不管不顾得多,这么一想倒也是说得通……”
“好一通贼喊捉贼的戏码,我还因二小姐前些日子的作为而感到钦佩,没想到却是掩人耳目的戏码,这下子为了保身便弃了自己的棋子,当真是心机深沉,心肠歹毒。”
“……”
嗡嗡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渐大的倾向,楼祈紧紧咬住下唇盯着女子,眼底神色不明。
而处于旋涡中心的沈子衿却始终身正如松,未对流言给予半分目光。
沈子衿轻呵了一声,却是微微附身对于地上的碧皖一字一句道:“凡事要凭证据讲话,你说是我指使你放的茶碱,可有什么证据吗?”
“二小姐莫不是要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赖在奴婢身上?”
沈子衿神色平静,闻言不过冷笑一声。
“没做过的事自然是问心无愧,反倒是你,无凭无据地污蔑我,要知道恶意诋毁京中贵女,可知是什么下场?”
碧皖浑身一抖,低垂着头,眼神左右闪烁不定,似想起什么,忙不迭大叫起来,“二小姐房中有一个装满了茶碱的香包,那个香包是奴婢亲手绣的然后送给小姐地的,香包外面有一朵菡萏,奴婢曾见过二小姐将香包放在床底的匣子里。”
楼彦注视着沈子衿,“此事可是真的?”
沈子衿朝他微微福身,眼眸清亮澄澈,“阿爹派人去里边一瞧便知。”
楼彦授意,身旁便有一位老妇躬身进屋,少顷便拿了一个香包出来,香包外面确有一朵如水菡萏。
只是那老媪拿着荷包,面上却有些欲言又止。
楼祈见到那块香包却是一怔,愣愣看向沈子衿,“这不是……”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子衿几人身上,并无人注意到这边。
碧皖一见到那个香包便是死死咬住就是她送的那个,“对没错!就是这个,这个香包便是我送给二小姐那个!”
“二小姐,这下您没话说了吧,这一切都是您指使奴婢做的,如今想要将奴婢踹开可是不能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