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啊,我这手臂受的伤可不轻啊。”
“那你方才不是说没事小伤而已吗?”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我说我也是你二姐你怎么天天只喊大姐不喊我呢?”
“那,那能一样吗……”
本来挺有气势一句话,被他一说反倒是多了几分心虚的表现。
“喂,你今天为了帮我受这么重的伤,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这样子的,”少年低低喊了一声,墨黑色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她看,轻抿了下唇才接着说:“那,那你,你以后真的都不会再帮着外人了吗?”
沈子衿柳梢微挑,老神在在地望着他,隔着珠帘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直直照进,落在她明媚娇艳的眉眼上,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因为明明我们才是一家……算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少年烦闷地抓抓后脑勺,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脚下生风般跑走了。
不一会儿,枕月便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赫然拿着一个小瓷瓶。
“小姐,这是三少爷让我拿给您的膏药。”
晶莹剔透的瓷瓶在日光折射下发出一阵耀眼的五彩光泽,沈子衿接过白瓷瓶放在手心轻轻摩挲,不觉轻弯了唇角,明明自己是来送药的,结果傲娇了半天一句话都没提。
虽说对沈子衿来说这是小伤,但对于这具身体来说确并不是小伤,毕竟是一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没经历过校场千锤百炼的身子,受一点磕磕碰碰浑身便疼得出奇,尽管前几月每日都有练武养了些,不过见效还是甚微。
第二日,沈子衿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她本想早起去看看楼祈他们练得如何,然而一起身四肢百骸便蔓延开一股难言的酸痛感,方刚起身便只能颓然躺回床上。
沈子衿在床上躺了半天,最终无奈只得把枕月喊进来,方梳洗完毕,便见卧山奔进院子汇报学堂的情况。
“三小姐,大事不好了!”
“三少爷的百日红要散伙了!”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学堂操场上人影憧憧。
“李德,刘启非你们……”
“楼哥,对不起,我们,我们不能和你们一起踢蹴鞠了……”
“我,我也是,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要照顾,十分抱歉……”
“我这几天要和我父母一起去外地了……”
“我,我也是,我姐姐要成亲了,我得帮忙,所以这几天都抽不出空来……”
站在楼祈面前的几个少年相互对望间都有几分愧疚,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楼祈的表情。
“你放狗屁,你姐姐都出嫁三年了,哪来的又要成亲了!”
乌蒙气势汹汹地盯着那人,口水直直朝人脸上喷去,说姐姐成亲要去帮忙的少年缩着脑袋躲在人群后面,半点不敢吭声。
“楼哥,对不起,我也要和你说一声抱歉了……”
对面的少年话音刚落,乌蒙一把扯住对面一人的领子,一脸愤怒道:“唐期,大家之前都说好了吧,要一起夺魁,你们这样子做对得起我们吗?!”
被揪住领子的少年脸色有些难堪,下意识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