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天宗的人,出来领死!交出七长老与沈师兄的遗体!”话音未落,已被一声冷喝截断:“何必多言!”沈振峰身形已凌空而起,长剑在手,剑光霎时绽出,如一道撕裂夜幕的寒电,映得方圆数里月华失色。剑气汹涌奔腾,恍若星河倒灌,笼罩整片山门。他周身气韵流转,宛如谪仙临尘,那股无形的威压沉沉覆下。显然,他不愿多耗时辰,这一剑便要斩开护山大阵,将眼前宗门碾为齑粉。下方,随行弟子与远处窥探的各派古武者,皆为之屏息。“四长老一出手便是这般声势……”“这一剑的威压,竟恐怖如斯!”剑光如垂天之河,携着沛然莫御的杀意,轰然斩落。至天宗门内,众弟子仰望着那道擎剑而立的身影,面色发白,仿佛已能嗅到风中裹挟的血腥气。“凌霄一剑!”剑落之际,漫天残虹留影,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骇人的杀力,朝着护山大阵直劈而下。就在这一瞬!大阵光华骤亮,无数诡谲符文自虚空浮现,急速流转。紧接着,五道古老封印接连显现,层层加固阵基。铛!!!剑锋与阵法悍然相撞。火星如瀑迸溅,刺耳的刮擦声撕裂夜空。光阵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然而,它终究没有破碎。剑光散去,大阵依旧。沈振峰悬在半空,眉峰微拧。“竟这般坚固?”他这一剑,人间真仙之威毫无保留,竟连阵法的边角都未能撼动。这着实出乎他的预料。阵内,至天宗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李岳立在宗门石阶上,仰首望着空中那道身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挡住了……”身后的狄元青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人间真仙的一剑,竟连这阵法的一丝都未能破开?”半空中,沈振峰已再度提气。剑锋之上寒芒吞吐,竟似要与天上皓月争辉。威压层层堆叠,四周气流被扯得嘶啸翻卷,风势愈发狂暴。他长剑一振,九道虚实交错的剑影凭空浮现,每一道都凝着森然杀机。然而他却未即刻出剑,反而沉声开口,音浪滚滚压下:“玄真观的道友既在阵中主持,何不现身一见?”此言一出,四下皆惊。不仅落霞宗弟子面色微变,连远处观望的各派古武者也都骚动起来。“玄真观的人竟在至天宗?难道……至天宗背后站的是玄真观?”“不可能!我们盯了这么久,从未见过玄真观的人进出。那些参与考核的散修,也无人提及。”“背后的势力,岂会轻易让你瞧见?玄真观以法术立世,门下古武者不多。推一个至天宗到台前培养古武者战力,术武相合……那才是真正的可怕。”……议论声嗡嗡而起,在夜色中弥漫开来。玄真观地位超然,虽不在九下宗之列,其底蕴却凌驾于诸多宗门之上,传闻连那三仙门都与他们渊源颇深。这样一方势力,暗中扶持一个武道宗门,倒也在情理之中。一道清瘦身影自宗门深处缓缓走出。她双手各执一枚小巧符印,抬头望向空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不愧是人间真仙,感知敏锐。我确曾拜在玄真观门下,但如今已是至天宗门人。沈长老若视我为观中弃子,亦无不可。只是至天宗予我容身之所,此处便是我的归处。你若想破阵,须先过我这一关。”沈振峰目光落在她身上。年纪轻轻,眉宇间却无半分怯意。“玄真观弟子?”他语气微沉,“我为何从未见过你?”“晚辈顾雪莹。”女子不卑不亢,“在观中不过一介无名小卒,沈长老不识,再寻常不过。”沈振峰凝视片刻,确实毫无印象。他眼神微动:“不止你一人吧?”话音方落,又有六道身影自她身后步出,与她并肩而立。其中一人开口道:“沈长老,别来无恙呐!不知……可还记得贫道?”说话的是孟青书,声音阴柔,姿态间带着几分女子气韵。沈振峰眉梢一挑,略显意外:“孟道长?连你也加入了至天宗?当年见你时,刘天石天师对你赞誉有加,我可不信玄真观会将你这等人才扫地出门。”孟青书唇角微扬,语气却淡:“沈长老好记性。至于信与不信,全在您一念之间。我已入了至天宗,今日您来犯,我等自当全力相阻。”沈振峰沉默片刻,眼中寒光凝聚:“你们是否真被玄真观驱逐,与我无关……但至天宗杀我儿,此仇必报!都说玄真观乃华夏内陆法术第一宗,封印阵法独步天下……今日,我便要破了这阵,杀尽至天宗子弟。”,!他目光垂落,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宗门弟子,声浪陡然拔高:“落霞宗弟子听令……屠灭至天宗,入阵,杀敌!”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剑光已再度劈落。这一剑,比先前更为暴烈,杀意凝如实质。七名法术者身形疾退,瞬息间各归其位。几乎同时,李岳的喝声在阵内响起:“至天宗弟子听令!凡敢踏入宗门半步者,杀无赦!誓死守护宗门,我等死战不退!”“战!”宗门内外,杀声骤起。阵内弟子早已列阵严待,兵刃寒光如林。落霞宗弟子如潮水般涌入。明知阵内压制重重,却无一人退却,悍勇之气冲霄。然而,冲在最前的几人,在踏过宗门界限的刹那,面色骤变。无形的压力如山崩落,修为、气血、乃至动作,皆被一股诡力死死禁锢。就在这瞬息凝滞之间,李岳已如箭射出。剑光一闪。第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月色下触目惊心。铛!!!悬于空中的九道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芒,携着摧山断岳之威,狠狠砸在光阵之上。撞击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痛,火星如暴雨般迸溅四散。大阵表面,一道道古老封印接连亮起,无数小型阵纹在虚空中明灭闪烁——所有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既要固守阵基,又要死死压制已冲入阵内的落霞宗门人。沈振峰落回地面,盯着那依旧稳固的光罩,眉头紧锁。这已是他全力一剑。阵法竟仍未破。难道……除了那七个年轻后辈,阵中还藏着更厉害的角色?他侧身对一名亲信弟子低语:“你速回宗门,请通玄境的薛水瑶前辈出山。”那弟子神色一凛,旋即重重点头,转身疾掠而去。另一名弟子凑近,语带焦灼:“师父,这阵法护得严实,咱们的人一进去修为便被压制,根本冲不开缺口,眼下该如何是好?”沈振峰眼中厉色闪过,寒声道:“若我所料不差,至天宗背后的倚仗,恐怕就是玄真观了!阵中主持之人……极可能是一位天师!”“天师?!”那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法术之道,能称“天师”者,无一不是已将法术修至化境,手段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人间真仙或可与其周旋,但寻常古武者若对上这等人物,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