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看清那个从窗户里横飞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的人是谁时,大伙儿全愣了——周陌?还没等反应过来,二楼那间屋里又冲出一道剑光,寒气逼人。紧跟着,一道身影从窗口掠出,提剑就追。“那是……沈清辞?”“他俩怎么在一个屋?不会……”“周师兄追了人家多少年了,难不成今天……”“你瞅瞅这架势,像得手了吗?”确实不像!沈清辞剑势凌厉,招招奔着要害去,剑气擦着周陌的后背掠过,带起一片衣角。周陌连滚带爬往前跑,头都不敢回,嘴里还在喊:“清辞,误会啊!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没人上去拦。一个跑,一个追,转眼就钻进林子深处。林方远远看着这一幕,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这是搞砸了?!”黎憬站在他旁边,点点头,语气笃定:“砸得透透的……你这不叫撮合,叫硬塞!”林方脑子里闪过当年自己跟柳念慈的事。那时候师姐也是把他俩扔一张床上,第二天醒来,虽然尴尬归尴尬,吵也吵了,恼也恼了,最后不也……不也怎么着来着?反正跟现在这场面不太一样。他放下手,望向林子那边。周陌还在跑,沈清辞还在追,看热闹的围了一圈,个个伸长脖子,看得津津有味。“沈清辞,你疯了?拿剑指着我们周师兄?”天衍宗那边,一个年轻弟子看不下去,往前迈了一步,手都按上刀把了。旁边周宏毅伸手把他拦住,眼皮都没抬:“他俩的事,你别掺和,该干嘛干嘛去,就当没看见!”那弟子张了张嘴,没敢再动。周陌这会儿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衣服上被剑气划开好几道口子,头发散着,脸上还蹭了泥。他东张西望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终于瞅见林方,撒腿就往那边跑。“林兄!林兄你等等……”他气喘吁吁地追上去,“昨晚不是喝酒吗?怎么我一睁眼,跟清辞躺一张床上去了?”林方见他跑过来,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摆手:“周兄你别找我!我喝多了就出去了,后面的事我哪知道?你别过来啊,别过来……”两人一前一后,绕着林子开始转圈。沈清辞站在后头,手里的剑还在滴着露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林方!”她一字一顿,“你觉得我会信?最盼着这种事发生的,就是你吧!你跑得了吗?”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剑光乍起,寒气逼人。剑气扫过之处,树枝咔嚓折断,草叶纷飞,空气都像是被撕裂了。林方头也不敢回,扯着嗓子喊:“至天宗的,都给我听好了,出发!现在!马上!”喊完,他跑得更快了。前头林方,中间周陌,后头沈清辞提着剑追。三人一串,钻进林子深处。剩下的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这……什么情况?”柳念亭凑到黎憬跟前,三两句就把事情问清楚了——原来是林方把那俩人灌醉,然后往一张床上一丢,这才闹出今早那一出。她那张嘴,根本藏不住事儿。没一会儿,所有人都知道了。到处都在嘀咕这事儿。还好云水轩的人不在场,要是在,估计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铁鹰站在人群前头,望着远处那三个越来越小的影子,叹了口气,摇着头嘟囔:“宗主为了把这桩买卖搅黄,也是豁得出去了啊!”那三人早就把大部队甩得没影了,还在前头追着跑。跑在最前面的林方突然刹住脚。他站在原地,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脸色沉下来。沈清辞提着剑追上来,抬手就要刺——“沈道友,你站在那别动!”林方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气势,压得沈清辞动作一滞。他盯着前方,眼神锐利。沈清辞察觉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往四周看去。周陌也停下来,握紧手里的剑,四处打量。安静……太安静了!林子里的鸟叫声没了,虫鸣也没了,连风都像是停了。“这里不对劲啊!”周陌压低声音,剑身上开始泛起隐隐的剑气,“这静得不正常……”林方闭上眼睛。神识如水银泻地,向四面八方铺开。五十里之内,一草一木都在他脑海中浮现。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很稳,但字字都沉:“这里有人埋伏,是落霞宗和玄阳宗的人,他们早就在这儿等着了。通玄境古武者,至少三个,还有……人极境强者!”两人神经绷得更紧了,目光扫向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们的境界,跟林方差着一截。,!沈清辞手里那柄剑,剑气已经开始往外溢,她压着声音问:“虚尘秘境还没到,这就忍不住了?”林方往身后看了一眼:“沈道友,你现在回去,通知后面的人,让他们停下来!这坑不是冲我一人挖的,是冲整个至天宗来的。”沈清辞略一迟疑,转身就走。刚迈出两步——一道金光骤然亮起,像一堵墙似的横在她面前。光芒流转,是两道封印叠在一起,硬生生把人拦住了。她脚步一顿。林子深处,有人走出来。落霞宗的陈绝,手里拎着把战斧,步子迈得大摇大摆。他瞥了沈清辞一眼,眉头挑了挑:“沈清辞?你怎么跟他们搅到一块儿去了?”周陌一步跨过去,挡在沈清辞身前,剑尖斜指地面,声音拔高了几分:“陈疯子,你想干什么?跟我们天衍宗过不去?”陈绝冷笑一声,没接话。他身后,影影绰绰又冒出二十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杀气,目光越过周陌和沈清辞,直直落在林方身上。“跟你们天衍宗过不去又怎么样?”陈绝把战斧往肩上一扛,“你们非要跟至天宗凑一堆,那就别怪别人一块儿收拾!今天来堵他的,可不光是我们落霞宗……”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嗡嗡作响。一道道光幕接连亮起,巨大的封印符文从地面升起,像笼子一样把林方三人圈在中间。林子深处,密密麻麻的人影冒了出来——粗粗一扫,少说大几百号人。落霞宗的、玄阳宗的、断魂宗的,还有天魔门的。甚至……还有几个东瀛国古武者的影子。林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他留意到,那些通玄境古武者没露面,藏得严严实实,有的甚至往远处撤了。这让他有点琢磨不透。他抬脚走向沈清辞和周陌,三人并肩而立,看向对面领头的陈绝。沈清辞没慌,语气稳得很:“陈疯子,前几天至天宗那一仗,你应该听说了。六大宗门联手,都没把人留住。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至天宗宗主!一年前就能斩天魔门通玄境强者、活捉通玄境中期古武者……你觉着,就凭这些人,能把我们怎么样?”陈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林子里的叶子都在抖。“哈哈哈哈……”他笑够了,拿斧头指着林方:“林方,法武双修的天才,万中无一的强者,力压通玄,连我们落霞宗的厉锐阵都败在你手上……战力无双,我承认!”他顿了顿,把斧头往肩上一扛,“可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说完,抬起手,往身后轻轻一挥。大部分人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林子里。剩下十几个,逆着人流走了上来。沈清辞目光落在那十几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港岛的……法术者?”陈绝嘴角一勾,笑容里透着股阴恻恻的味道:“想杀林方的,可不光是我们,港岛那帮法术者,对他也是恨到骨子里了!林方是厉害,杀他不容易……可他身边的人呢?他至天宗的弟子呢?总不能个个都跟他一样强大吧?”林方心里猛地一沉。后头那些至天宗的弟子……他手已经按上剑柄,断水剑出鞘半寸,寒光乍现。“陈疯子,”他盯着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我以前以为你就是个疯的,没想到你还会动脑子!”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闪烁的封印符文。“不过,就凭这玩意儿想困住我?”他拔出剑,剑身映出森冷的寒光。“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