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也太美了吧……”魏芯苒忍不住低声惊呼。漫天玫瑰花瓣纷扬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半空中,一队古武者抬着花轿踏空而行,步伐整齐划一,浩浩荡荡,仿佛踏云而来。此情此景,哪个女子看了能不心动?就在这时,一道红绸从地面腾空而起,笔直地延伸向天际,在半空中铺成一道倾斜的长坡,随后稳稳铺平。一道红色身影踏绸而上——是新郎官。他立于红绸尽头,衣袂翻飞,静静等候花轿靠近。下方人群中,不知多少女子发出低低的惊呼声。婚礼,本就是无数女人心底最柔软的梦。眼前这一幕,恰好把梦里的画面搬到了现实。魏芯苒眼中也不禁泛起一丝艳羡。林方静静看着,这是他头一回见识古武界的婚仪。原来可以是这样一番光景。“抬轿的那些人,至少都是宗师境啊……”蔚雄感慨的点明显和别人不一样,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们万里宗,连一个宗师都拿不出来。”能凌空飞渡的古武者,修为最低也得是宗师境起步。林方侧头问道:“蔚宗主,你们古武界办婚礼,都是这个排场吗?”蔚雄摇摇头:“排场这东西,全看各人本事。你想怎么弄都行,只要有那个实力。像我们这样的小宗门,别说三百个宗师了,凑三个都难。也就九下宗那些宗门,才拿得出这种阵仗。”林方点点头,没再说话。他心里却暗暗有了盘算——将来,他也要办一场婚礼。一场真正的世纪婚礼,让天下女子都羡慕,让他身边的女人们永生难忘。“林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熟悉的喊声。林方回头一看,竟是许振宇,正笑吟吟地朝这边走来。“许阁主?你怎么也来了?”许振宇走到近前,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林方侧身让了让,指向身旁的蔚雄几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结识的朋友,万里宗宗主蔚雄,这几位是他们宗门的兄弟。”蔚雄一见许振宇,神情明显怔了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观澜阁的许阁主?您……林先生,你们认识?”林方点点头:“之前在世俗界碰过面,许阁主,这位是我老婆,魏韵。”一听到林方称呼魏芯苒为魏韵,就知道他也给自己乱取一个新名字了,但你也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啊。不过许振宇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笑着拱拱手:“魏小姐当真是天人之姿,难怪林兄走到哪儿都带着。”目光转向蔚雄,语气随意了些:“蔚宗主,咱们又见面了。你之前不是一直琢磨着怎么把宗门做大吗?我倒是有个路子,说不定以后九下宗那帮人,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的。”蔚雄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许阁主请讲!”许振宇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加入至天宗。带着你们万里宗一起投过去。至天宗现在正到处招人,你们去了,保证收。等将来至天宗把那几个九下宗收拾干净了,就算挤不进六上宗,也能混个九下宗之首当当……到那时候,谁还敢给你脸色看?”蔚雄听完,脸上的热切瞬间僵住,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出声:“许阁主,您这是拿我寻开心吧?至天宗现在什么处境,满古武界谁不知道?那是个等着被人灭的宗门,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明摆着当炮灰么……”许振宇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蔚宗主,咱们打过交道,你应该清楚我观澜阁是做什么买卖的。如果真是个火坑,我会巴巴地推你往里跳?”他语气认真了几分:“想在古武界混出头,就得有股子敢为人先的胆气。世俗界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你要是凡事只求稳妥,前怕狼后怕虎,那这辈子也就只能待在底层了!”蔚雄眉头紧锁,心中犹疑不定。观澜阁是近些年才冒出来的情报组织,专门向整个古武界贩卖消息。他曾与之交易过几次,确实讲信誉,消息也准。可眼下这条“明路”,任谁看都是条死路啊。但话说回来,观澜阁本就是吃情报饭的,难道他们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内幕?蔚雄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道:“许阁主,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那至天宗究竟有什么底气,让您这么笃定他们能在这么多大宗门的围攻下存活?”许振宇沉吟了一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林方,随即收回视线,淡淡道:“我只能告诉你,今天这场婚礼,绝对不会平不!肯定会有人来搅局,而且来的人,就是至天宗的。至于你信不信,信多少,自己掂量。”蔚雄闻言,神情一震。在他这些中小宗门的人眼里,九下宗那就是天,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许振宇的目光已经飘向不远处的贺礼堆。那边正有人在清点登记,翻看一件件贺礼的来路。以他对林方的了解,那人既然来了,送的贺礼必定不会寻常!果然,不多时,清点的人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匆匆寻高层禀报去了。“你说什么,林志的贺礼?”七长老计修明眉头一拧,盯着前来禀报的弟子,语气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他二话不说,快步朝贺礼堆放处走去。人群中,那处角落已围了几个人,神色各异。计修明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盒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林志奉上。他伸手掂了掂,分量不轻。掀开盒盖一看。脸色瞬间铁青。里头赫然躺着一块墓碑,上头刻着几个字:寒雪山庄之墓。“好,好得很……”计修明压着怒气,抬眼望向黑压压的人群。满院子人头攒动,笑语喧哗,想在这么多人里头揪出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他当机立断:“去,把李羡之叫来。”“是!”李羡之是之前亲眼见过林志的那几人之一,让他来认人,最合适不过。“还有你,去请庄主。”“是!”片刻之后,季天涯匆匆赶来。他盯着那块墓碑看了半晌,一言不发,只是握着盒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当初见过那林志的人,有几个?”李羡之忙道:“回庄主,有七八个,都是咱们山庄和玄阳宗的弟子。”季天涯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人群,眸中厉色一闪而过:“让他们混进人群里,暗中寻找,不要打草惊蛇!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转向计修明,沉声道:“七长老,立刻去联系法术者,随时准备启动护山大阵。所有出口加派人手,只许进不许出!出去的人,一个个给我查仔细了。一会儿我会当众宣布,婚宴连摆三天。我就不信,三天时间,还揪不出这个人。”计修明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庄主,若是挨个盘查,只怕会惊动宾客,惹出乱子。”季天涯摆了摆手:“找个由头就是。”“是。”他转向身侧几名亲信弟子,压低声音吩咐:“把这些贺礼全部抬进后院库房,婚礼结束后再作处置。你们几个去各出口守着,记住了!若发现那人,不要轻举妄动,此人实力不俗。”“是!”片刻后,成堆的贺礼被陆续搬离,送往山庄深处。人群中,林方和许振宇远远看着这一幕,几乎同时侧过头,目光交汇了一瞬。两人嘴角微微勾起,什么都没说,却心照不宣。林方转向蔚雄,神色如常:“蔚宗主,许阁主的建议,你可以再琢磨琢磨。我和许阁主去那边转转了。”“好,二位慢走。”三人离开,魏芯苒静静跟在林方身侧。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林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许振宇目不斜视,嘴唇却微微翕动,声音压得极低:“你那贺礼被翻出来了,送的什么?”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看似随意走动的山庄弟子,眼神却有意无意地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找人。找谁,不言而喻。林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同样目不斜视,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块墓碑,送给寒雪山庄的。”许振宇闻言,险些笑出声,忍了忍,才低声道:“果然是你干得出来的事。那些贺礼我要了,我观澜阁正好缺一批物资。你帮我弄到手,而且,要让人知道是你拿的。”林方瞥了他一眼,语气无奈却带着几分纵容:“呃……行吧,恶人我来做。你那情报组织,尽快给我渗透进六上宗和三仙门。”:()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