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率情闭上眼踉跄后退几步,声音沙哑道:“我不信。你做不到不进况锦境就放我走。”
“我都没有要求别人,只要求你不去!”贺率情认为自己很宽容。
还要强求吗?辛琪树叩问自己。
“好……”辛琪树嗫嚅出声,乞求地看贺率情。
可以,他可以完全抛弃友情。
只要你在……
贺率情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如何保证?我不信你的话。”
辛琪树哭的近乎晕厥,“我搬来和你住。我和你形影不离。”
贺率情蹙眉,“恶心。”
辛琪树知道贺率情是执意要走,心宛如一颗有虫子在里面啃咬的苹果。
其实友谊和爱情,他都选不了。
辛琪树抖着声音,“好,好。你走吧……”他跪坐在地,墨色长发垂地蹭上了灰,光泽不再。
“这是怎么了?”
床帐红纱缓缓摇动,一穿赤红色长裙的女子走进内间。
视线里纱帘上金丝绣的图案模糊不清。
费珈简言意赅道:“贺率情跑了。”
“跑了?!”
空旷的殿内这一女声大的吓人。
“不是,有魔雾在,他”青倩倩停下,她压低声音:“是琪树放走的?”
费珈点点头。
辛琪树泪眼汪汪凝神着房顶。
“琪树?”床边坐下一个人影,青倩倩温柔地叫他。
辛琪树床褥下冰冷的手被握住了。
“青青姐。我醒着呢。”辛琪树声音嘶哑。
青倩倩把床幔拉开,“你和贺率情签了断缘书?”
“没有……就是吵架,气头上我就放他走了……”辛琪树藏在被子里,只露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外面。
青倩倩眼里闪过厉色,柔若无骨的手抚摸着辛琪树的手,“现在后悔了?等着,我这就让人把他抓回来。”
“你别怕,这事我们占理。当初说的好好的,聘礼也收了,他要是不愿回来,”青倩倩嘴边挂着微笑,“那就把聘礼收回来吧。”
“不要。不要。”辛琪树侧过脸,痛苦地呻吟。被泪濡湿的发丝贴在面颊上,辛琪树辗转反侧,只觉世界苍白无色。
他突然坐起身,锦被滑落在他腰部,青倩倩疑惑地看着他,辛琪树拿出一本书,低声问道:“青青姐,你给我的这本…到底是什么书?”
是那本纯血魔族的行房秘术。
青倩倩一时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你那天拿走的时候不是打开看过书名了吗,就是……书名的相关内容啊。”
辛琪树面色苍白地看她,“打开了,可我不认识上面的字。”他认出来上面有纯血魔族文字就拿走了。
青倩倩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