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符泽脚上的鞋子重新变得柔软。
知道自己暂时是逃不出这女人的魔爪了,符泽也干脆借坡下驴,坐在了鹿耳对面的凳子上,接过被对方掰走了一小部分的烤棉薯。
这棉薯刚从火炭堆儿里扒拉出来,表皮被烤得很焦,摸上去还会掉一些黑色的渣渣。
可在剥开表皮后,其内里丝络状的瓤闻起来却极为香甜。
在烤棉薯的温度和气味的刺激下,符泽只觉得自己的胃挛缩了一下,似乎正催促着自己赶紧将手中的食物塞进去。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就算要逃跑,也得吃饱了再说。
看着符泽的动作,又递了一盘熏肉沙拉过来的鹿耳感慨:“年轻真好,能吃能睡。”
符泽:……
如果不是你给我打了一针,我应该也不会这么“能吃能睡”。
将大半个棉薯囫囵塞下后,符泽觉得自己恢复了不少体力,思维也活络了一些,便主动说:“所以,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让你见两样东西。”鹿耳眨眨眼,“时间有限,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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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鹿耳所计划的那样,饭后她就带着符泽骑上了一辆预先准备好的挎斗摩托。
她骑着摩托的主体,而符泽则坐在侧旁的挎斗里,两人非常和谐地朝着远处的丛林驶去。
越是深入丛林,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少,直到最后甚至连野兽踩出来的小径也消失了。
一路上符泽有些无所事事,便一直在猜测鹿耳到底要带自己在这深山老林中见什么。
难不成是什么史前遗迹?又或者是什么自然保护地?
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鹿耳一个甩尾将挎斗摩托停在了一处悬崖之前。
摘掉头盔,她甩了两下被压得有些变形的头发,端端朝着远处望去。
“很美,对吧。”
符泽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去。
两人脚下的树海向外绵延,那生机勃勃的翠绿在抵达远方时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抹去,逐渐褪色,最终与天际线那一抹灰蓝的、如同巨大幕布般的虚空完美地融在一起。
那里没有飞鸟,没有云彩,只有一片无边无垠的、静止的空白,吞噬着所有的色彩与声音。
的确有一种万物皆哀的侘寂之美。
但是鹿耳这么大费周折就为了带自己来看风景?
紧接着,鹿耳循循善诱地说:“来伸手。”
学着鹿耳的动作,符泽向前方探出了手……
然后他结结实实地摸到了什么东西。?
符泽有些愕然,甚至不等鹿耳进一步提示就难以置信地伸出了另一只手,并得到了相同的触感。
可明明自己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啊?
不等鹿耳解释,他就主动往旁边探了几下。
那东西依然存在着,而且没有任何消失征兆地朝着四周延展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