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多买些,到时候也送些给大嫂跟洪狗儿。
那小子现在没跟着念书了,这一行上没天分,越往后几年越学不进去,便跟着他爹去学做白案的手艺了。
倒是这个得他心意,小时候捏泥巴,现在捏面团儿,每日忙得不亦乐乎。也是家里少了供他念书的一笔支出,不然也攒不够这买宅子的银子。
说得远了,再说回来,这么些年,县里这回味斋老字号的点心铺子生意依旧红火。
程仲被程猫儿拽着往铺子里去。
杏叶跟在一侧,忍俊不禁。
正迈步过门槛,里面匆匆出来个姑娘,戴着帷帽,瞧着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打扮。上衣下裙,颜色鲜亮。
杏叶往旁边让了让她,那人正错身而过,似看见了杏叶的脸,骤然停步。
杏叶注意到,目光相接,皆是愣在原地。
“陶春草。”
姑娘没应,隔着白色帷帽匆匆低下头,往外去。
杏叶忙追了几步,就看她汇入人群,匆匆上了一辆低调的马车,走远了去。
程仲察觉到动静出来,见杏叶还愣着,抓住哥儿手道:“见到她了?”
杏叶:“跑了。”
杏叶转身回去问掌柜,可否知道陶春草,结果掌柜的摇头,只道面生。
程猫儿拽着他小爹爹手,点心也不吃了,仰着小脑袋问:“小爹爹,陶春草是谁?”
杏叶垂眸,手掌落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
“算起来,是小爹爹的妹妹,你该叫姨母。不过小爹爹跟她们关系一般。”
“姨母?”小脑袋一歪,“是姨婆婆说的那个没找到的人吗?”
“姨婆婆还跟你说这个?”
“说得可多了,爹爹以前被他们欺负,可可恶了!”他小脑袋一甩,气鼓鼓的,“我才不叫她姨母。”
“嗯,不叫。”杏叶笑起来,见到故人被晃动的心神收拢,“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洪松请客,并未在自己做事的那地儿,而是选了县里最大的酒楼。
杏叶一家先登门送礼,再被领着去酒楼里。
路上,汉子走在前头,中间是洪狗儿拉着程猫儿,在旁边是栗哥儿的弟妹跟他家小葫芦儿,小葫芦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哥儿。
宋芙与杏叶、栗哥儿并肩而行,许久不见,也话话家常。
“本来是打算家里办的,但想着一家人还没一起去那大酒楼里聚过,便叫了你们过来,回去路远,今晚就暂在家里住一晚,明儿再走。”
杏叶:“家里正忙呢。”
栗哥儿:“师父叫我采买些药材回去,急着用。”
宋芙目光落在前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程猫儿身上,一笑,“哎!总说着忙,那就不拦你们。叫几个小的留下,正好在县里多住几天。”
这话一落,前头好几双眼睛亮亮地看来。
杏叶笑道:“瞧瞧,巴不得呢。”
几个大人都笑起来。
路上人瞧着,看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也算是枝繁叶茂了。
洪松在酒楼要了单独一间房,人一到,提前订好的桌面就送了上来。听小二介绍,这一桌是北边的羊,东边的海鱼,各地最好的食材加上大酒楼的厨艺,自是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