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深度昏迷,头发全白。”
言寐说,
“陆醾,舆荼两次心甘情愿被覆盖记忆……都是为了你。”
不管是知道陆小酒的舆荼,
还是忘记陆小酒的舆荼,
都为了他的小黑豹,被风雪掩埋。
两人同时沉默。
昏暗的视线里,陆醾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言寐难得没有吐槽他。
言寐说,
“其实,我真没想到,舆荼会是这样的人……
我见过他杀人,手起刀落,血溅在脸上眼睛都不眨。
见过他杀人的,没人不会害怕他。
毫不夸张地说,我以前看到他,也都绕道走。
很多人都说,舆荼不像一个人,他就是一个杀人的机器。
一个杀人的机器,怎么会让人不害怕呢?
他要杀你,甚至不需要理由。
陆小酒……
其实,他如果真的是一个杀人机器,反倒少受折磨。”
人心会痛,就是因为活着。
陆醾抬手捂住眼睛。
“是我不好。”
他想起云鸳说过的那句话——
‘杀人如麻的第一指挥官,其实是一个孤独的小孩。’
在北辰星,孤独的小孩努力当他的哥哥,孤身一人成为他最眷念的依靠。
陆醾声音哽咽:“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言寐扭头偷偷擦了擦眼泪。
“你这么爱哭,你早说啊……”
言寐说,
“我这人最烦爱哭鬼了,哭哭啼啼的麻烦死了。
这样吧陆醾,我和你讲和,下次看到你,我就不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