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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人之恋（第2页）

说也奇怪，三年前新婚后，蓝莉便对我如痴如狂，把我缠得透不过气来。说句老实话，在我追求她时，她是非常冷淡的，老说爱情是没有意义的事。她所信奉的末日教，是倡行独身主义的。不过，最后她还不是嫁给我了吗？

奇连博士的话声打断了我的思路，他道：“我们并不打算将他卖给你，而是出租，时间只是一年，只收取象征式的租金。”

我沉吟了好一会，道：“这机械人会不会违抗命令？”

奇连博士目光连闪道：“在一般情形下，他绝不会违抗命令。”

我道：“怎样才算一般情形？”

奇连博士道：“这是最新一代的仿生机械人，我们希望能给他最大的自由，所以只在他的神经中枢植进一条指令，驱动他工作。现在他进入你的实际生活中，这指令便是代替你履行丈夫的责任，而对象则是一个人，亦即是阁下妻子蓝莉。假设一切依着指令，便没有问题，例如你不能令他去杀人。”

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没有法子掩饰心中的紧张。

奇连博士了解地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的要求虽是异想天开，但却给了我们一个珍贵的试验机会。但记着这是绝对保密的行动。”

我摇头道：“不用考虑了，决定这么办。”

脑中想着当时的事，人却坐了下来。

酒店餐厅的女侍应走上来道：“先生！要点什么？”她望我的眼神很奇怪，似乎非第一次见我。

我茫然抬头，接触到女侍应乌溜溜的大眼，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匆匆点了咖啡和牛排。

女侍应盯了我背上的黛丝一眼，奇怪我为何不把这怪箱子解下来。

我也不喜欢背着这个包袱，只不过她实在太珍贵了，而且是我找回蓝莉的唯一希望，所以习惯了和黛丝在公众场合里片刻也不离身。

我低声唤道：“黛丝，听到我吗？”

黛丝的声音在耳内响起道：“当然听到。”

我道：“你找到他吗？”

黛丝道：“刚接收到一点有关他的讯号，他从第七号公路东行，应该往都灵市去了。”

我霍地站了起来道：“我们立即去。”

黛丝平静地道：“拉利先生，请先坐下，吃饱肚子，体能上升才能继续赶路。你又不肯让我为你驾车。”

我冷然道：“你以为我经过了拉利二号的事，还会信任机械人吗？若非奇连说你能凭拉利二号运作时发出的高频率电波，侦知他的所在，我才不要你跟来。”

黛丝沉默起来。

我暗忖难道她被伤害了？虽然黛丝的模样只是一个箱子，但她的作用却与仿生的机械人无异。

记得我初见拉利二号时，吓得我几乎眼珠也跳出来。

那是我见到奇连博士的一个月后，我重回到世纪机械人公司。

奇连博士向我道：“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我”正施施然从门口进入厅内。

奇连博士道：“来，让我介绍你们认识，这就是拉利二号。”

拉利二号向我递出了他的手。

我惊慌失措举手相握，他的手温暖柔润，就如真人一样。

我看着他就像在镜中看到了自己，只不过镜中的我是平面，他却是立体。奇连说的对，连我自己也分辨不出谁是拉利。

奇连道：“拉利先生，由今天开始的一年内，只要你需要他时，他就能代替你干任何事，包括你建筑的工作，应付你的岳母等等。”跟着俏皮地道：“噢！当然，还有你的妻子。”

拉利二号起身道：“拉利！我很光荣能为你服务。”

连声音也像足我。

我心中涌起妒意，旋又压下，无论如何，他只是个为我工作的机械人，就像你不会嫉妒你女朋友沐浴用的热水器，因为它只是个工具，即使他会走会跳会叫，但仍只是个工具。

奇连道：“好了！让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好好地安排一下。”

“先生！先生！”

我从回忆里震醒，迎上女侍应的俏目，她手上捧着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