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另一个部分在说:“你感到羞惭吗?人家是那样地以真诚待你。”
我痛苦得几乎要闭起眼睛。
小姐叹道:“圣士,你心内藏有很多秘密,是吗?”
我从容反问:“谁的心里不是藏着很多秘密?”
小姐道:“这话很对,所以你应是活在非常危险的处境中。”
我愕然问:“危险在哪里?”
小姐微笑道:“危险在你的脑子处,不要忘记你拥有探测别人思想的超常本领,幸好截至现时为止,你的心灵对流学仍有很大的局限,例如只可猜测较为表面的思想层次,而不能挖掘深藏的隐秘;只能间歇性地做有限度的运用,而不能随意施为。假设有一天你的心灵对流学能像眼睛看物般那么清晰,别人为保住心中的秘密不被你识破,唯有杀死你。”
我不能不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幸好我只是个假冒的单杰,同时亦对她惊人的观察力感到震惊,一时忘记回答。
小姐再说:“这使我感到大惑不解,你和梦女相遇时,曾进行过心灵的交流,你的心灵对流能力应大幅增长,但为何现在你的能力似乎比之以前还不如,所以在你被捕期间,在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事,否则元帅那么老谋深算的人,怎会放你出来?”
我心里的震骇确是难以形容。
这小姐看上去弱不禁风,但她的观察力和智慧,却使她成为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当然,那是指和她站在敌对的立场来说。
我叹气道:“我也想过这问题,元帅只是将我用来作钓大鱼的鱼饵,离开金字塔后,一切事发生得太快,使我没有思索的时间。”
为了不使她再问下去,我接着问:“你们已拥有庞大的实力,为何不对联邦政府发动反攻?”
小姐蹙起轻巧纤长的秀眉,道:“因为在城外的世界里,还有一些必须除去的障碍。”
我奇怪:“什么障碍?”
小姐道:“城外并不是个和平的世界,废墟里幸存下来的人,经过几千年的发展,茁长出各种有不同特色的顽强人类,其中最凶毒强悍的是‘魔鬼族’和狡诈的‘幽灵族’,他们对我们以‘大海族’和‘高山族’为领导骨干的‘自由战线’非常嫉恨,乘我们不能露光的弱点,在城外的世界扩张势力,成为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控制了绝大部分的废墟。”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不禁愕然:“但联邦政府怎会容忍他们那样做?近年来,联邦政府里被称为‘暗影部队’的特种兵团,在佛哥儿的率领下,不断深入废墟清剿城外种族,确使城外各族只能在躲藏里生活,但自从‘自由战线’在大领袖的领导成立后,联邦政府改变策略,不但半公开地默许魔鬼和幽灵两族的存在,还以武器来换取他们的矿产和资源,使他们成为牵制我们的棋子。”
想不到城外竟是一个如此复杂的世界,难怪达加西说人类的劣根性自出生已有,是没有法子改掉的,正如城内的世界亦充斥着尔虞我诈的权力斗争,元帅只是暂占上风的胜利者。
小姐道:“你在想什么?”
我苦笑道:“我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有机会倒要往废墟走走,看看那是什么模样,你是否也来自城外?为何他们唤你作小姐而没有名字?”
小姐俏目抹上一缕忧色:“因为我是大领袖收养的干女儿,故此他们都唤我作小姐,我曾在城外世界挣扎,也曾在城内生活过,所以我不知自己该属于哪里?”
我好奇心大起:“城外和城内是完全断绝的,你若没有户籍和通行证怎能来去自如?”
小姐微笑道:“梦女不也是由城外走到城内去?”
我把握机会问:“这恰是联邦政府大惑不解的事,梦女似乎是突然间在城内出现,以城内对城外的严密慎防,那就是没有可能的。没有户籍的梦女,是不能通过任何运输工具进入邦托乌。”
小姐正要回答。
近门处忽地爆起欢呼的声音。
小姐神情一动:“蓝云来了,只有他才能令人如此兴奋,特别是年轻的女孩子,只要给蓝云望上一眼,会有好几天睡不着。”
我的神经忽地冰雪般冷凝起来,杀意由心中升起。
决定性的时刻已经来临。
我要大开杀戒。
第一个将是蓝云──自由战线最可怕的战士。
我的侦察电波往四面八方送出,扫描整座建筑物的结构和内外的环境,以决定最具杀伤性的战略及定下进退的路线。
小姐离开我的怀抱,俏立一侧。
能源像海潮般涌入每一道神经、每一寸肌肉去。
进门处一名高大的青年在众人簇拥下向我们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