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绝带着捕快们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直到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口,这里远离了醉仙楼的恶臭,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过来,几人才停下脚步,纷纷松开捂住鼻子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厌恶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一名捕快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说道:“我的娘哎,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再待下去,我非得把胆汁都吐出来不可!”另一名捕快靠在墙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附和道:“可不是嘛!那臭味儿沾在身上,估计洗三遍都洗不掉!还好跑得快,不然真要被熏晕了。”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要回去追查歹徒的意思,反而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脸上带着隐秘的期待。李绝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巷口没有旁人,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布包。那布包做工精致,边角绣着简单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物件。他抬手将布包递到面前,轻轻打开,里面瞬间露出一堆散碎的银子,月光透过巷口的枝叶洒下来,落在银子上,反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捕快的目光。捕快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与厌恶一扫而空,一个个凑上前来,眼神紧紧盯着布包里的银子,脸上露出了喜笑颜开的神情。有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贪婪;有人踮着脚尖,仔细数着银子的数量,嘴里发出低低的惊叹;还有人伸手想去碰,却被李绝冷冷地瞪了一眼,立刻缩回了手,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都别急,人人有份。”李绝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语气缓和了许多,他抬手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格外踏实。他一边有条不紊地给每个捕快分发银子,一边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个银子,是叶姑娘给大家的辛苦费。你们拿了银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都有点数。”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扫过每一名捕快,确保他们都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拿了人家的银子,就得办事,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拿到银子的捕快们个个喜不自胜,纷纷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有的塞进贴身的衣袋,有的藏在腰刀的夹层里,生怕被人抢走。一名年轻的捕快笑着说道:“绝叔,这就不用你多说了!兄弟们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叶姑娘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保证守口如瓶!”另一名年长的捕快也附和道:“是啊绝叔,我们跟着你这么多年,还能不懂这个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吧,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其他捕快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怀里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对他们来说,只要有银子拿,至于朱大壮夫妇的死活,至于那些歹徒的踪迹,都是浮云,根本就不重要。李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布包里剩下的银子全部揣进自己怀里,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可就在这时,他的腰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脸色骤变,瞬间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腰,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上的笑容也被痛苦取代,原本轻松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嘶……该死……”捕快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笑着打趣起来。刚才说话的年轻捕快凑上前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绝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操劳,没顾好身体啊?”另一名捕快跟着调侃道:“依我看啊,绝叔这是色大伤身!回春楼的古东家那么惦记你,你可别光顾着风流,忘了保重身体啊!”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捕快的一片哄笑,巷口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热闹起来。有人笑得前仰后合,靠在墙上直不起腰;有人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有人对着李绝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是调侃。李绝被他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疼又气,他直起腰,对着那群捕快挥了挥拳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竟敢拿老子开玩笑!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说着,他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年轻捕快冲了过去,作势要打。那年轻捕快反应极快,立刻往后一躲,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拳头,笑着跑向巷口:“绝叔,我可不敢跟你动手,我还要留着小命去给叶姑娘送信呢!”其他捕快也纷纷笑着躲开,巷子里满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与不远处醉仙楼里的绝望哀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绝追了两步,腰上的疼痛又传来,他只能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笑容。,!他看着跑远的捕快们,摆了摆手,对着那个躲得最慢、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的捕快说道:“你小子,别跑!明天上午,你去回春楼一趟,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叶姑娘。”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补充道:“你再告诉她,有什么事尽管大胆去做,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拖她的后腿。”被抓住的捕快立刻收起笑容,恭敬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绝叔,我一定把话带到,绝不敢有半点差错。”说完,他又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凑到李绝耳边,压低声音打趣道:“绝叔,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亲自去一趟啊?回春楼的古东家,可是天天盼着你呢,望眼欲穿都不为过,你要是亲自去,她说不定还会给你备上好酒好菜呢!”“你这个小兔崽子!”李绝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嗔怒,“胡说八道什么!再敢乱说话,我真撕了你的嘴!”那捕快笑着躲开,揉了揉被拍的脑袋,不敢再打趣他。李绝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家休息去,明天正常当差,别出什么纰漏。”捕快们纷纷应了一声,一个个揣着沉甸甸的银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巷口,各自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只留下李绝一个人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有拿到银子的喜悦,也有腰伤带来的痛苦,还有对叶知渝所托之事的盘算。巷口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晚风轻轻吹过枝叶的声音,与不远处醉仙楼里的死寂与恶臭,一同被夜色包裹。巳时末的日头已有些灼人,叶知渝挎着半旧的布包,踩着青石板路匆匆赶回回春楼。商业街一上午的奔波让她额角沁着薄汗,粗布衣裙的下摆沾了些尘土,连鬓边的旧簪子都晃得有些松动。刚跨进回春楼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香与饭菜香的气息便裹了过来,伙计们正忙着收拾早市的摊子,后厨传来切菜的笃笃声,一派烟火气。叶知渝径直走到柜台旁,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舀了半碗凉好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茶水的清冽稍稍压下了暑气,她抹了把嘴角,转身就去取墙角放着的小药箱——那药箱是她穿越过来后亲手打磨的,边角被磨得光滑,侧面还刻了个小小的“渝”字。“这就又要走?”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侧传来,古丽娜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忙了一上午连口热饭都不吃,身子哪扛得住?我让后厨给你留了糖醋排骨,快坐下垫垫肚子。”叶知渝摆摆手,指尖扣住药箱的背带,动作利落地背上肩:“不了,我得去赵王府送药。说不定赵王殿下心善,赏我顿好酒好菜呢。”她说着,眼底漾开几分狡黠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毕竟那所谓的“赵王殿下”,是她穿越过来后唯一的亲人,亲弟弟穆晨阳。不等古丽娜再劝,叶知渝已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出了回春楼,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惹得路过的行人侧目。她站在街角,正踮着脚张望有没有空闲的马车,毕竟赵王府离这里不算近,步行过去少说也要两刻钟,她可不想再受这份风吹日晒之苦。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装饰雅致的青绸马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帘被侍女轻轻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陈瑶身着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鬓边插着一支珍珠钗,眉眼温婉,笑容清甜,见了叶知渝便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好奇:“知渝姐姐,这是要往哪儿去呀?”:()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