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心的地板旋开,一组沙发升了上来,上面坐着联邦的真正女王姬慧芙和被她软禁了的联邦议局议长谢格斯。
祝丝蒂遍体生寒,知道已一败涂地。
三人的能量结合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把船速稳定下来。
在这银核的边缘区处,航行是以另一种方式进行。
他们绕着银核飞航着。
在这星域,以亿计的太阳、红巨星、白矮星和寿终正寝的中子星紧挤在一起,其中一些相隔只有数亿公里之遥。
恒星间既互相排挤,但又互相吸引着。
它们以惊人的高速,绕着核心那河系内最神秘的地方打着转。
在这里一切常规都用不上来。
太阳的衰变疯狂地加速,像在垂死挣扎般,借爆炸和分裂来摆脱质量,好延迟被扯入核心的命运。
“帝后号”便像在风暴里飘摇的微尘,受到各种辐射和能量流的吹袭。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狂野的天地,更不了解黑狱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采矿”。
巴斯基看着“帝后号”左舷处星点密布的星空里一团灿烂夺目的异芒,把其他星光全盖下去,将船舱照得亮如白昼,强调了他们三人投在右方的暗影,叹道:“这刚爆炸的超新星,光度至少是普通太阳的百亿倍之上。”
方舟和舒三智都有着相同的感受,这等宇宙奇景,确是难得一见。
在这充满尘屑、射线和各式各样宇宙能量的地方,什么思感能都因受到干扰而派不上用场。
他们就像睁眼的瞎子,跟前虽是个美得使人目眩神迷的天地,却茫然不知身在何方,也不知外面究竟进行着什么勾当,更不用说诡秘莫测的银核了。
舒玉智道:“在一般的情况下,只有某些物质才能在燃烧时产生能量,而能通过裂变或聚变释放能量的也只有几种原子核。可是当任何物质靠向银核时,都会产生能量。所以银核就若如一座万能的反应炉,所有物质都是它的燃料,是否就凭着这能量的释放,保持着正反空间的平衡呢?”
方舟皱眉道:“我们曾多次闯入正反空间的能量边界处,那能量层是否也靠这种方式支撑着,奇怪的是那里平静无比,令人难以理解。”
舒玉智道:“我也想过这问题,那能量层之所以这么平静,皆因是处在正反两股能量之间,互相抵消下得到微妙的平衡,才有这种静止空无的情况出现,啊!”
“帝后号”忽地颤抖起来,像给某种力量往一旁扯过去。
然后一股无可抗御的力道扯得这可怜的小飞船狂旋乱舞,像给龙卷风缠着了,正把她扯往风眼的核心处。
三人撞在一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看来仍是那么安静,使人绝联想不到任何狂野的力量。
方舟手脚最快,一手抓着那主控晶石,舒玉智搂着他的脖子,巴斯基则抱着他的腰。
星光变成数以千亿计的线条,一圈圈地包裹着飞船,显示飞船正以接近光速的高速在打着转。
三人不过片刻就放弃了对飞船毫不起作用的控制。
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听天由命了。
被解除了武装的祝丝蒂被押到主席府的办公室内,坐在姬慧芙的对面。
姬慧芙看着这变作了阶下囚的副手,紧抿着嘴,摆明一副不肯合作的模样,微笑道:“不知道丝蒂你是否相信,你除了乖乖听我的话外,根本再无别的选择。”
祝丝蒂一声不响,以行动表示这一向把自己压在下面的人,她那不屈的精神。
姬慧芙胸有成竹地道:“你若再不说话,我立即以联邦主席的名义,把你处决,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胆量?”
祝丝蒂剧震道:“你并没有这权力,联邦议局早在五千年前就废除死刑了。”
姬慧芙那种天地灵气的脸庞露出寒若冰雪的笑容,柔声道:“那只是指一般的情况,但现在联邦正进入你自己的紧急状态,主席的权力凌驾在议局之上,只要认为任何人危害到联邦的安全,就有权力行事。”
接着语气转冷道:“再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合作?”
祝丝蒂终于崩溃下来。压力来自内外两方面。
外来的压力,自然是在这可用蜕生术无限延长寿命的年代,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死亡实是最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