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一号”这时飞临月球基地之上,缓缓往下降去。
流星巨流浩浩****地在星区中永无休止地运动着。
方舟默默计算其运行的轨迹,判断出最少要二十五万年,他才会进入这星区的其中一个星系。
不禁暗中叫苦。
没有了飞船,他等于成了个活死囚,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心中又隐隐奇怪,他在这团冷硬的巨石中随着流星大队流浪了大段日子,为何撒拿旦仍没有再追上来,难道真这么容易给自己诓了,以为自己溜到别处去了?
细想又觉不像,当日大家相隔以百万光年计的距离,只凭天美帝后提供最后踪影的大概位置,他便轻而易举地寻上门来。
目下既知自己在这星区里,怎会寻他不着?
唯一的解释是因能量的损耗太厉害,所以要先睡上一觉也说不定。
正胡思乱想时,前方电光爆闪。
方舟这时能量恢复过来,思感往前延伸,立时大吃一惊。
只见一道陨石流,正打横切入流星雨去,引起了狂暴的冲击和爆炸。
他吃惊的原因,在于先前曾察觉这在附近出现的陨石流,明明互相间运行的轨迹大有差异,理应不会撞在一块儿,为何情况竟忽然完全改变了过来呢?
是什么力量改变了陨石流的轨道?
这个念头刚起四周的流星纷纷爆炸。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陨石横撞在他置身处的钢石上。
月球大小般的钢石立时现出一个广达十多公里的大陷坑,偏离了轨道,以惊人的高速脱离流星雨群,往虚空投去。
躲在一个凹坑里的方舟苦苦抵受着那种撕心裂肺的震**,毫无选择地随着流星踏上新的旅程。
一种孤独的感觉,袭上心头。
以往纵是在火鸟星上,他也没有这种令人沮丧的感觉。
不知是否已习惯了有人做伴,现在的孤单感使他分外难受。
忽然间,他感到自己微不足道。
在这一大团荒凉冰冷、凹凸巉岩的石球上,他只是一个微生物般的小点,而这陨星石本身则又是这荒茫星区的一个小点,至于整个星区以万计的恒星结集,在广阔无垠的宇宙里仍是无关重要。
包围着他的那不能计量的天幕,只是无涯无际的黑暗和星点。
一个个的太阳放射着光焰,似乎没什么原因,也没有任何目的。
陨星上峰峦突起,嶙峋耸立,有种乱糟糟一团的感觉,像是永远都不会生出任何变化。
当他注视着像刀锋般锐利、由岩层冒起的一个棱峰时,赫然发觉棱峰在岩层上拖出一道影子,还逐渐明亮起来。
方舟不解地朝前望去,立即目瞪口呆。
一颗太阳在前方缓缓扩大着,变成了夜空里最明亮的光点。
凭他超人的视力,可以清楚看到正绕着它运行的八颗行星。
陨星正以近乎亚光速的速度,依循抛物线的弧度往这星系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