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继续道:“是了!你还没告诉我有什么好消息?”
雷坡武恢复冷静沉稳的语调道:“事情同时发生在最远和最近的两个处所,先说最远的,那该是离开大三角河系三千万光年处,介于长蛇河系和素帛河系间的一个黑狱太空基地,忽然受到了袭击,驻守在那里的整个黑狱舰队和基地都被摧毁了,至少死了数千个黑狱人,自方舟之后,从没有人能令黑狱军团受到如此严重的打击。现在三角委员会已派了走狗液态鬼去追寻敌人,这事实在大快人心。”
白树精神大振道:“是谁这么厉害呢?”
雷坡武道:“你为何不对黑狱人不亲自去对付这神秘的大敌而感到奇怪呢?”
白树道:“自从二万年前,我们的联军在大三角河系的外缘处惨败后,黑狱人已罕有出手,只是派手下的奴才为他们卖命,这次事情虽然严重,不过我早习惯了他们的不亲自出手了,故不以为怪。”
雷坡武道:“但这次你错了,三角委员会在两个地球日前乘大帝号离开了大三角河系,起程赴火焰星团,目的是为了对付一艘外表是个美女头的古怪飞船,这能否引起你任何联想呢?”
白树剧震道:“人性实验室?谁在其中呢?”
雷坡武苦恼地道:“这是目前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知道的问题,而三角委员会定是知道里面载的是何人,才会倾巢而出,誓要歼灭对方。”
白树脸上透出兴奋的红晕,一字一字地缓缓道:“若我猜得没错,里面必是失踪了七万多年的方舟或是巴斯基和舒玉智,只有他们才可令黑狱人震骇至此。能与他们周旋抗衡的力量出现了,黑暗的太空战国世纪终于露出第一线的曙光。”
“人类号”由反空间弹了出来,飞进了离火焰星团核心约二千光年一个充满气体的星区。
这团气体的分布并不均匀,但笼罩的范围足有五千光年的厚度,看来就是沙西族人所指的暴雨星区了。
方舟独自一人卓立舷窗处,欣赏着外方壮丽的迷茫宇宙。
夫秀清的声音响起道:“在这段旅程内,我找到了十二颗黑狱人放置在反空间内以极子传信的卫星,不过由于他们用的是一种特别的反极子光码,而我又缺乏客观的资料引证,故没法破译它们的内容,否则就可知道有关黑狱人的活动了。”
方舟求道:“你现身出来和我说话好吗?”
夫秀清淡淡地道:“这是非常损耗能量的事,特别是因你的不轨行为而挑引起我的情绪波动,更使我难以吃得消,你还是做个好孩子,就这样和我对话好了。”
方舟一对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凝望着前方某处,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般道:“院长准备好了吗?我的老朋友‘大帝号’来了!”
夫秀清平静地答道:“准备好了又怎样呢?想不到我们辛辛苦苦建成的飞船,刚出道即遇上这最可怕的敌人,是否命途多舛呢?”
方舟微笑摇头道:“不!那是我们的荣幸!”
眼前雾气狂卷,下一刻“大帝号”由反空间钻了出来,微泛血红的巨大晶球体,下面千百道张牙舞爪的触须,扬威耀武地拦在前路处。
它并没有分毫改变,因为它根本无须改变。
在一万五千年前它已是最终极的太空舰,到了今天它仍是无敌于宇内。
全长六公里的盘岛型太空战斗舰,由伪装成岩块的“力门”穿了进去,来到深藏地核处的太空基地里。
在这七万多年的悠久岁月里,人类的智慧和科技在求生的奋斗下,全面蓬勃发展,而特别发达的就是反侦察和间谍的技巧,对于采取太空游击战术的宇宙联盟来说,没有比这方面更能决定他们的存亡了。
这颗位于陨石核心的超级陨石,比毁灭了的家乡地球还要大上三倍,石体表面都是被改造了的物质,由于能吸收侦察波的关系,连沙西族的飞船也探测不到他们的存在,当然整个陨石区的庞大力场,更提供了最佳的掩护。
其次就是截听的技巧和对敌人光码的破译,使他们这一万年来,总能先一步逃离敌人的魔掌。不过纵使如此,他们仍是处于流离浪**、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涯里。
这火焰基地是他们最后一个尚未被发现的基地了,可见他们已属穷途末路。
宇宙二号缓缓降落在满布盘鸟的基地上。
白树离开盘鸟,在基地的主办公大楼与雷玻武见面,商议如何应付眼前最新的形势。
白树这时已从可能是方舟等出现的兴奋恢复过来,道:“我再想过这问题了,方舟等如果出现,怎也不该在七万多年后,所以由黑狱人的通信网得来的情报,说不定是黑狱妖的陷阱,想把我们引出来加以歼灭的手段,我们务要小心处理。”
雷坡武外貌依然,但眼神却完全不同了,不但深邃难测,还带着一种近乎电磁电力的闪芒,使人知道在过去这段悠久的年月里,他的精神力量大幅扩展着。
以进化的角度而论,七八万年实在算不了什么一回事,但对一个人来说,近八万年的生命和经验,已可把任何人彻底转化了。
这宇宙联盟统帅微微一笑道:“若是三角委员会伪造出来的消息,那他们的想象力实在大有进步了,竟可以想到一艘由人性实验室开发出来的飞船,那是多么引人入胜?”
白树叹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小心一点,再吃一次败仗的话,我们将永无翻身的机会,还是静观其变稳妥一点。”
雷坡武苦笑道:“我们想插手也是有心无力,对上‘大帝号’时,谁都只有逃命的份儿,奇怪的是自银河系一战后,撒拿旦便销声匿迹,否则若有他主持‘大帝号’,我们早完蛋了。”
白树道:“这其中定有我们猜不透的玄机,这次我去与舒士俊会面,曾谈及这问题,他说曾千方百计地擒到了一个黑狱人,希望可以由他的记忆细胞内得到有关撒拿旦的行踪,可是这黑狱人情愿把辛苦得来的人体销毁掉,形神俱亡,都不肯让他们得到他脑内的东西,使舒士俊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