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要走,天大的事情也不是事情!曹操悬着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迈:“云长多虑了!”“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各为其主,哪有隔夜之仇?何况你二人桃园结义,兄弟情深!”“再者,翼德虽鲁莽,却也是明理之人。不若这样,我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备上厚礼,前去古城招揽翼德。”说到此处,曹操语气更加诚挚:“若他肯来,我必高官厚禄待之,绝不计较往日恩怨;若他不愿,我也绝不为难,我写书信一封,说明缘由,助你兄弟二人解开这误会。如何?”这话说的,既漂亮又大气,给足了关羽面子,也展露了他曹孟德的胸襟。关羽心里感激之余,也觉得铺垫够了,抱拳道出实情:“相请不必劳烦明公,公佑先生未随我等回营,正是已先行一步,为此事而去!”“哦?”曹操一愣。“澹之言,此事需让公佑先行一步,去向三弟陈述利害,告知大哥亡故之讯。且带上二位嫂嫂信物,以证其言。”说着,关羽转过遥指帐外北方,丹凤眼中杀气腾腾:“而后向三弟说明,关云长在此等他,忍辱负重不为别的,只为有朝一日,同去杀上河北,取那袁绍狗头,祭奠大哥在天之灵!”“如此这般,翼德明悟之后,某再去古城,与其相会!”“嗯,如此甚好!”曹操恍然,不断点头,“若如此,翼德必愿与云长相认!”说话之间,曹操脸上全是喜色,心里更是乐的不行。好个林澹之!不愧是自己的贤弟。真是自己的福星!远在许都,门都未出,竟然送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此计一出,不仅解决了关羽与张飞的隔阂间隙,更是给张飞创造了来投效他曹操的机会!他刚刚表面镇定,但心里其实还在发愁,直接招揽张飞,若他不肯又该如何。毕竟徐州之战,大家打得头破血流。但现在呢?有了“袁绍杀刘备”这个前提,性质全变了!要说起来,那张翼德恨不恨他曹操?肯定恨!但那多半是各为其主。当初徐州的地盘之争,哪怕是白门楼杀吕布,困刘备于许都,说破大天去,也就是政治斗争。而且当时他曹操好吃好喝供着刘备,封官许愿,并未下过死手。如今刘备已死,自己又给他布了灵堂,大张旗鼓的祭奠,已经做到极致!可那袁绍呢?那是实打实的杀兄仇人!是不共戴天的血债!在这份不共戴天的血仇面前,其他的恩怨,都可以往后放上一放!有了刘备的死做引子,有了关羽做纽带,再加上袁绍这个最大的“靶子”,张飞那个暴脾气,此时怕是恨不得生吞了袁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张飞想报仇,就得依靠他曹操的兵马粮草!林澹之啊林澹之,你虽未出许都半步,却已将人心算到了骨子里!曹操心中感慨万千,若是没有林阳这一手安排,自己怕是就要错过这员绝世猛将了。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曹操只觉得浑身舒泰,当即大步上前,满脸红光:“云长放心!公佑此去,只要按澹之之计行事,定能马到成功!”关羽见火候到了,终于请命:“关某斗胆请命,待公佑事成,传来讯息,某便动身前往古城。一是为安抚三弟,二是……带翼德一同归来,为明公效力,共讨袁绍!”这最后半句,简直说到了曹操的心坎里。“云长何必如此客气!”曹操一把扶住关羽,用力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他对关羽本就宽容,如今又有林阳的计策兜底,自然是一百个放心。“既然如此,云长自行安排便是!只要公佑消息一到,云长即刻启程!”“此乃天助我也!若得翼德相助,胜过百万雄兵!”说到兴起处,曹操走到大帐门口,豪气干云:“待云长带翼德归来,我亲自为翼德接风洗尘!共破袁绍,为玄德报仇!”午后,日头偏西,蝉鸣声聒噪的很。林府书房内,却是一片静谧,唯有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案几上铺开一张巨大的桑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与圆圈,旁人若是看了,只怕要当作道士画的鬼画符。“这这此处,不不可。”马钧跪坐在案前,手里捏着半截炭笔,鼻尖上沁出几粒汗珠,指着图纸上一处枢纽结构,眉头拧成了疙瘩,“先先生,若若按此比例,力力臂过短,抛抛石虽快,却却失了劲道。”林阳半躺在一旁的软塌上,手里摇着把蒲扇,闻言探过头去瞄了一眼。那是“霹雳车”的改良图。,!依着【历史篇章】里的记载,官渡那一战,袁绍堆土山、造高橹,居高临下射箭,把曹军压制得抬不起头。后来是刘晔献计造了发石车,一顿乱砸,才破了这死局。因其声如雷霆,故名霹雳车。当然,是不是刘晔发明的,后世也是众说纷纭。但眼下这个世界线里,刘晔正忙着炼铁,这活儿林阳便顺手接了过来,打算提前把这大杀器给弄出来。“短是短了点,但你且看这下面的配重。”林阳用扇柄点了点图纸下方的一个巨大的箱体结构,“若是在此箱中装满石块,利用杠杆之理,哪怕力臂短些,这回转的速度一提上来,石头飞出去的动能呃,劲道反而更大。”“可可是”马钧涨红了脸,手里的炭笔在半空比划,“齿齿轮咬合怕怕是受不住。”“那就换精钢。”林阳回答得干脆,“用最好的钢,做最硬的齿。”马钧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他虽在武学上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但只要一沾上这些机械构造,那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妙妙啊!”马钧也不结巴了,埋头便在那纸上飞快地修改起来,“若若有精钢为齿,便便可省去多余连杆,这这车还能再轻便三成,更好上墙!”看着这小子那一脸痴迷的模样,林阳嘴角微扬。这才是因材施教。非逼着鸭子上架,不如让鸭子下水。正当师徒二人沉浸在这齿轮与杠杆的精妙世界中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