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陉赵军大营,李牧正在沙盘前与部将推演军情,苦思破敌之策。忽然,中军大帐帘门被掀开,赵王特使带着一队宫廷卫士昂然而入,手持诏书,面带寒霜。“李牧接旨!”李牧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他跪地听旨。特使朗声宣读诏书,罗列李牧“久战无功、耗费钱粮、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等莫须有罪名,最后厉声道:“……夺其兵权,即刻押回邯郸受审!钦此!”帐中诸将哗然!副将司马尚勃然变色,按剑怒吼:“胡说八道!李将军忠心为国,天地可鉴!尔等奸佞,竟敢陷害忠良!”李牧抬手制止了激动的部下。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卷代表王权的诏书,又看向特使身后那些冷漠的宫廷卫士,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意。他一生征战,北驱胡人,西抗强秦,身上伤痕累累,皆为赵国。如今,江山危殆之际,等待他的不是君王的信任,而是冰冷的镣铐和谋反的罪名。“臣,李牧,领旨。”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心死的疲惫。他知道,这是秦国的阴谋,是赵王的昏聩。但他更知道,若抗旨,大军必乱,赵国顷刻即亡。为将者,可以死于阵前,不能死于内讧,更不能让数十万将士因己而背负叛国之名。他坦然交出兵符印信,对麾下诸将道:“诸位,好生辅佐新将,御敌……保国。”说罢,转身走向帐外,背影充满无尽的萧索和悲壮。然而,赵王迁和郭开连押回受审的机会都没给他。特使得到的是密令——“就地处决”!就在李牧走出大帐,准备上车的那一刻,身后刀光一闪!一代名将,赵国最后的支柱,没有战死沙场,没有马革裹尸,却倒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血染井陉黄土。至死,他的眼睛都望着邯郸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悲愤。李牧的死讯传出,井陉赵军大营瞬间崩溃!将士们或痛哭流涕,或怒骂昏君奸臣,军心彻底涣散。新任主将赵葱、颜聚威望不足,根本无法控制局面。消息传至秦军大营,王翦抚掌大笑:“天助我也!赵国自毁长城,合该灭亡!”当即下令,全军出击!失去了李牧的赵军,如同一盘散沙,在秦军铁骑的冲击下,一触即溃。井陉天险,顷刻易主。王翦大军突破井陉,长驱直入,直扑邯郸!而此时的邯郸城内,赵王迁和郭开还沉浸在除掉心腹大患的喜悦中,幻想着换将之后能扭转战局。直到秦军的战鼓声在城外响起,他们才如梦初醒,但为时已晚。赵国,因其君王的昏聩和奸臣的陷害,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国之柱石。它的灭亡,已经进入倒计时。而远在咸阳的嬴政,收到王翦的捷报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可惜了李牧之才。”……邯郸城外五十里,秦军大营,中军帅帐。王翦伫立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沙盘之上,邯郸城的模型已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包围,象征秦军已形成合围。探马最新回报,以及他亲自登高观察后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一个极不寻常的事实——这座看似唾手可得的孤城,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帷幕笼罩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大将军,各部已就位,攻城器械齐备,将士们求战心切,为何还不下令总攻?”副将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疑惑。自攻克井陉、阵斩赵葱以来,秦军气势如虹,邯郸门户洞开,按常理,此刻正该一鼓作气,趁赵人丧胆、援军未至之际,直捣黄龙。王翦没有立刻回答,粗糙的手指在沙盘上邯郸城外围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东北方向一片标注为洺水的河湾处。“你看此处,还有西边的紫山,南面的滏口陉……气象是否太过安静了些?”副将凝神细看,他是宿将,立刻察觉不对。时值深秋,草木摇落,天高云淡,但那几处地点的上空,云气却凝而不散,隐隐透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日光照射下,竟有微光流转,如同罩着一层极淡的琉璃。更诡异的是,派往那些方向侦查的斥候小队,已有三批逾期未归,杳无音讯。“确有古怪。”副将沉声道,“像是……某种阵法?莫非赵人还有修士助阵?”他想起了井陉之战时那些阴邪的鬼物和诅咒。“不止。”王翦摇头,目光锐利如鹰,“井陉那些,是见不得光的魍魉伎俩,损人不利己。而眼前这阵势……堂皇正大中透着杀机,引而不发,却锁死了我军所有最佳的进攻路线和扎营要地。布阵之人,绝非寻常散修,对地脉天象、兵家战阵的理解,已臻化境。这更像是……传说中仙家护山大阵的残篇,被用来守护城池。”“仙家大阵?”帐中诸将闻言,皆是一惊。若真如此,邯郸岂非成了铜墙铁壁?“报——!”一名斥候狼狈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惊恐,“大将军!第三队斥候……回来了一个,神智已失,只不断嘶吼‘雾……绿色的雾……进去就出不来……人都化了……’”帐内气温骤降。化掉了?什么样的雾气能化人于无形?王翦面沉如水。就在此时,一直在他身侧闭目养神的一位黑袍客卿忽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大将军,方才我以神识略微探查,那阵法煞气内含,生机断绝,更有一种……消融万物、重归混沌的意韵。虽残缺不全,威力百不存一,但困杀凡人军士,易如反掌。此阵……似是上古凶阵化血阵的残阵所衍化!”“化血阵?”王翦博览群书,依稀记得某些古老残卷中提及,封神之战时曾有仙家摆下的阵法,凶名赫赫。“正是。”黑袍客卿神色凝重,“纵然是残阵衍化,亦不可小觑。强行闯阵,恐伤亡惨重,动摇军心。”“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围而不攻,师老兵疲,若诸侯援军至……”副将急道。:()洪荒:重生通天,三清一家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