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宫中,老子闭目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双万年不曾波动的眸子中,此刻有精光一闪而逝,如同万古寒冰下,一缕地火破冰而出。太极图脱手而出!先天至宝离体的那一刻,八景宫剧烈震颤,宫中炼丹炉翻倒,九转金丹滚落一地;先天灵根在太极图离体的余波中枝叶簌簌,如同畏惧主人的离去。太极图飞出八景宫,飞出首阳山,飞向洪荒天穹,图卷展开,黑白二色流转如河,阴阳二气喷薄而出!阴阳二气化作一道混沌屏障,横亘在罗睺的万魔归一与通天之间——太极,混沌之始,阴阳之母。太极图不是攻击灵宝,而是定。定阴阳,定乾坤,定万物之序——在太极图的法则之内,一切力量都必须遵循阴阳平衡的规则。这是先天至宝的权柄,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以理服人。在太极图的法则领域中,平衡是唯一的真理,任何失衡的力量,都会被强制回归平衡。罗睺的万魔归一,十二种魔道极致合为一体,在太极图的法则面前,被强行拆解回十二道虚影!那种拆解,如同将十二条奔腾的江河,强行归入十二道堤坝,万魔归一的合力被瓦解,十二种魔道极致重新分散,各自为战,无法凝聚成那种触及合道的恐怖力量!毁灭之焰脱离吞噬之渊,失去吞噬之力的滋养而自行衰弱;颠覆之潮脱离混沌之涡,失去混沌法则的依托而四散崩溃。十二种魔道极致之间的联系被太极图的阴阳平衡强制切断,如同一座精密的机关被逐个拆去齿轮,整座机关便成了一堆废铁——“太极图——!”罗睺面色剧变,法相之上,十二道魔祖虚影从融合状态中被强行剥离,如同十二条被拆散的毒蛇,各自在虚空中扭曲挣扎:“老子——你敢出手?”“魔主似乎忘记了,我也是天道圣人。“老子的声音从八景宫中传出,平静而坚决,如同万古不动的磐石,“而且,我也是盘古后裔,虽然我与通天有隙,但是也不可能看着你祸害洪荒的。“太极图的定只持续了一瞬,罗睺的魔道天道法则疯狂冲击太极图的领域,阴阳二气在魔道法则的侵蚀下剧烈震颤,太极图的定如同绷到极限的弓弦,一瞬之后,弓弦松开,万魔重新凝聚。但这一瞬,已足够。通天趁这一瞬调整状态,天道与人道法则重新融合,道陨剑剑气暴涨至巅峰。“诛仙——终式!”剑气如虹,横贯天际,灰蒙蒙的诛仙剑意化作一柄纯粹的寂灭之剑,直取罗睺法相核心!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湮灭,如同从未存在。罗睺被太极图定住一瞬,剑气趁虚而入。轰!罗睺法相的左臂被剑气斩断!暗金鳞甲碎裂如雨,魔血如瀑布般倾泻,魔祖之血,暗红如墨,每一滴落在洪荒大地上,便化作一片魔域,侵蚀方圆百里!大地上,数十座山岳在魔血的侵蚀下化为焦土,千里灵脉被污染,无数生灵在魔气中挣扎哀嚎。“啊!”罗睺怒吼,法相左臂在魔血中重新凝聚——暗金鳞甲从断口处一寸寸生长,如同远古巨兽重生。混元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断臂不过片刻便可恢复。但那一剑的痛楚,让他的面色阴沉如水,法相之上,十二道魔祖虚影齐齐震颤,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老子,你当真要与我为敌?”“不是为敌。”老子的声音依旧平静,“是不让。”“不让洪荒,重归混沌。“老子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罕见的坚定,“混沌太自由,众生便无立锥之地。秩序虽束缚,至少给了弱者生存的可能。”“你所谓的——只是强者的自由。”“而弱者的自由——只在秩序中才存在。”罗睺面色微变,老子的话,与通天如出一辙。两个秩序的信徒,用同样的逻辑反驳他。但罗睺不为所动。“弱者的自由?”罗睺嗤笑,“弱者有什么自由?在你们的天道秩序中,弱者不过是强者的养料,被度化、被镇压、被安排、被抛弃——这算什么自由?”“至少,在我的魔道中,弱者还有反抗的可能。”“而在你们的天道中——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老子沉默了,罗睺的话,他无法完全反驳。天道秩序中,弱者确实没有反抗的资格,因果报应、天道轮回,一层又一层枷锁,将弱者牢牢钉在了底层。他在八景宫中闭关万古,何尝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不公,却选择了沉默八景宫中,老子的面色比先前苍白了几分。太极图虽是先天至宝,定住万魔归一瞬间所消耗的法则之力,远超常人想象。图卷上的黑白二色比先前黯淡了三成,阴阳二气流转的速度也慢了几分,先天至宝的力量,终究受限于使用者的修为。老子的修为虽为圣人七阶,但是与罗睺正面交锋仍显不足。封神量劫中,他偏帮元始,坐视人教覆灭——那不是公道,那是权衡利弊。他选择了最小代价——牺牲人教,保全天道秩序的表面和平。而那个最小代价的牺牲品,正是他曾经的亲兄弟通天。“那不是秩序的错。”老子缓缓道,“是执行秩序的人的错。”“而你——连都不信任。”“我信任。”罗睺的法相重新凝聚完毕,暗红巨斧再次浮现,法相暴涨,比先前更盛三分,被斩断一臂的耻辱,激起了魔祖最原始的凶性:“力,不会背叛,不会虚伪,不会——力,是最诚实的。”罗睺不再多言,暗红巨斧再次劈落……:()洪荒:重生通天,三清一家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