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娘的尸体吊在房梁上,赤着一双足,随着绳子摩擦房梁来回的荡,不断发出吱呀吱呀阴森声。……阿襄替魏瞻戴好了灰瞳,刚要松手,就被魏瞻抓住了手腕。“阿襄。有没有可能从长计议。”今日进村,实在如同刀架在头上。魏瞻定定说:“或者,我一个人进村。”反正只要他这个“瞎子”去了,牛驼村的村民也不会非得为难阿襄。阿襄看着魏瞻严肃的面色,却禁不住笑了一下:“今日放的人都还出现,你就这么确信不会是沈玉娘的儿子?”前两天不还夸她女诸葛吗。灰瞳遮住了魏瞻眼内的一丝尴尬:“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阿襄。”阿襄说道:“愿赌服输,放心,就算真不是沈玉娘的儿子,我也会有别的办法。”除非作弊,赌这东西哪怕胜率达到九成九,也总会有零点一的变故。阿娘倒是说过,她年轻时曾认识一个人,最爱设计一些变态的游戏愚弄众生,最后给人留下一些看似可怜的胜率让人残杀和疯狂。阿娘评价,这人就是个疯子。少见的,连阿娘眼中都露出一种厌恶和忌惮。门外传来了三声敲击。这是阿襄和伙计约定好的,告诉他们,牛驼村的人上门了。阿襄替魏瞻扎好了眼布,搀扶着他下了楼。可是当阿襄和魏瞻看到门口的人时,两人都呆了。“村长?不是说沈嫂子请我们吗?”阿襄惊讶地看着前来的赵玉田。赵玉田视线落在阿襄的脸上,表情有些琢磨难辨:“沈玉娘今日,怕是没办法招待二位了。”“怎么说?”阿襄有不好的预感。赵玉田一双深沉的眼眸望着对面的阿襄:“她今早……在家里悬梁自尽了。”什么?!阿襄像是被晴天劈了一刀,“自尽?”赵玉田叹息了一口气,“二位,今日还是随我进村吧。”阿襄的掌心几乎是立时捏住,“怎么会这么突然……”而且,沈玉娘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悬梁?今天、今天她明明就可以等到她儿子了!赵玉田看着阿襄,“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痛心。”赵玉田嘴上说着,眼底却没有半点悲伤之意。甚至还有含着几分深意地看着阿襄。“二位今日,还想进村吗?”这话仿佛循循善诱,沈玉娘死了,如果阿襄自己放弃进村,赵玉田回去就可以直接对村民交代,是客人自己拒绝了邀请。就不会再出现上次、敢堵到赵玉田门上闹事。阿襄在那一瞬间已经强行压下了许多情绪,她紧紧攥住手掌,却还是看着赵玉田:“自然要进,说好的要去十日,我兄长的眼睛……可不好耽误了。”赵玉田表情看不出喜怒,他只是勾起嘴角显露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二位贵客就有请吧,酒菜都已经备下了……”阿襄和魏瞻刚入村口不久,就看到了漫天黄纸的纷飞。两个村民抬着一个破草席子,几乎是迎面撞上了阿襄两人。草席上面沈玉娘的尸体僵硬歪着,脖子青紫,两颗眼珠都凸出框外了、口中的舌头吐的老长老长。阿襄毫无准备被这种画面冲击,大脑几乎就是一白。看到阿襄惨白的脸,赵玉田才假惺惺呵斥村民:“怎么能在贵客面前如此失礼?万一吓到了客人怎么办?赶紧抬走!”村民们把狰狞的沈玉娘慢慢抬远了。阿襄袖中的双手不断颤抖,脸色苍白,在赵玉田看来是成功吓到了阿襄。可阿襄实际上却是愤怒,沈玉娘脖子上的勒痕方向不对,还有发黑的侧颈、她不是上吊死的,是被活生生掐死的。赵玉田自以为欣赏够了阿襄恐惧的表情,这才慢慢将阿襄领向了自己的家中。屋内仍和前几日一样“朴实无华”,阿襄扫了一圈,傅玄怿居然不在。此时赵玉田心里也在想,今日“儿子”一早就扛着锄头下地了,劝都劝不住。听到让他招待贵客,更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到底是年轻人,看来不:()惊蛰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