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谨怀惭愧叹气:“都怪我,没能好好教导他。”
唐慧在一旁打圆场:“哎呀,我觉得司卓这孩子挺好的,热情、开朗,又高又帅……”
聂司卓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唐慧继续往下夸。
唐慧保持微笑,努力搜罗词汇,奈何他对聂司卓了解不多:“咳,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好没有。”
聂司卓失望,聂司卓受挫,聂司卓不服气,小声道:“我也没这么差吧,昨晚还帮了你。”
这话他可不敢大声说,怕万谨怀听到,不小心牵扯出昨晚的事。
万谨怀以为聂司卓是在埋怨慕时卿,正色道:“以后好好听慕总的话,别耍小孩子脾气。”
聂司卓震惊,聂司卓委屈,聂司卓有气没地方撒:“我没有。”
“无碍。”慕时卿一副扛下所有的风轻云淡,还安慰起万谨怀,“司卓很聪明,心思活络,万伯伯也不用太担心。”
这时候一两句轻飘飘的夸赞,与前面的负面评价相比,就是蚍蜉撼树。
聂司卓彻底没脾气了。
不一会儿,唐慧回来,带大家去餐厅用餐,聂司卓跟走在后面的慕时卿说:“一点面子都不给。”
慕时卿停下脚步,聂司卓也跟着停下,两人面对面站着。
因为是家庭宴请,没有那么隆重,慕时卿到家后就把西装外套脱了,上身衬衣外套着马甲,半缎面的马甲做功精良,剪裁合体,勾勒出其矫健的腰身。
他单手插兜,随便一站都是上位者的气势。
聂司卓穿着西装,没系领带,落落托托地站在那里,很有贵公子的派头。
“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靠自己挣的。如果你一直表现很好,我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慕时卿点到即止。
这算是他给聂司卓上的第一课,也是规训。
他自己出身豪门世家,知道越是在这种家庭里,越是身不由己,外面传的关于聂司卓的恶言,他不会全信,但如果聂司卓想要在商界站稳脚跟,就必须扭转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聂司卓在后面琢磨。
晚餐被安排在了正厅,菜品丰盛却家常,即体现了对客人的重视,又不缺人情味儿,将两家已经疏远的关系,一下子又拉了回来。
在交际礼仪方面,慕时卿自认不如母亲。
席间,聂司卓不怎么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反思。
万谨怀几次提到两家之前的交情,意在让慕时卿多多提点聂司卓,慕时卿没有明确答应,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用餐结束,唐慧说准备了一些礼物,让慕时卿跟自己去储物间取。
这种事交给佣人去做就好,唐慧没有这么做,显然是有话要说,慕时卿从善如流地跟去了。
“你是怎么回事呀?人家长辈都那么拜托你了。”唐慧一边从冰箱拿出自己做的果酱装进保温袋,一边劝,“我听说他妈妈很早就不在了,爸爸又不愿管他,小小年纪被丢到国外,孤零零一个人,远在异乡,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能长得这么开朗上进,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看他不是个坏孩子,不如给他一个机会。”
慕时卿本来计划是借聂司卓的事,跟母亲谈条件,不再插手他的感情问题,可唐慧说得这么情真意切、语重心长,让他的谋划一下子没了施展的底气。
要不怎么说真诚才是必杀技呢?
他也索性真诚一把:“那在我把人教好之前,能不能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现在真没这么心思,也应付不过来。”
唐慧继续装果酱,没说话。
“够多了,该提不动了。”慕时卿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