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拿下香蕉皮,委屈地抽噎两下,便扑到云天梦身上哭起来。
怜儿却在旁得意地哈哈笑,她还以为自己占便宜了,殊不知正中了蔷薇之下怀,此情此景,她蔷薇是明显的受害者。
云天梦是何等人,他清楚蔷薇的心计,可是傻怜儿做的确实有些过份了,况且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存心偏袒,否则他天龙会主如何立威服人?脸色沉下来,云天梦质问她:“怜儿,你是怎么回事?”其实以怜儿的行为来说,他这种语气已是极为缓和了。
怜儿哪管许多,更不懂圆滑处事,见好而收,仍是一派固执:“谁让她笑我,哥哥告诉过我,谁要欺负我,我也要欺负她才行!尤其是女人,要不就被她吃定了!”这个傻丫头,连燕离情教她的“争风密诀”也说了出来。
云天梦脸色更难看了,该死的燕离情就不教些正经的,他冷冷地问:“你哥哥还教了你什么?我倒想见识一下!”这时他是真的生气了,这几日他没黑没夜地处理公务,可是仍然勉强托着疲劳的身子陪伴怜儿,谁想怜儿的表现如此让他失望。
龙文天一看情形不妙,忙过去拉住怜儿,悄声劝:“怜儿,听话,快向少爷道歉!”他不说向蔷薇道歉而说向云天梦道歉,自是为了让怜儿能够接受。
可云天梦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容置疑地命令:“她先丢污泥,再扔香蕉皮,道歉的对象应是蔷薇!”
这时占了上风的蔷薇心里可是得意之极,但表面上仍是垂头低泣,做状十足。
怜儿一看云天梦只护着那个女人,自然心中也是不胜委屈,可仍然不肯低头,她性格的某些方面倒真像极了燕离情:“我偏不!”
云天梦气极之下,突地抓住怜儿纤细的手腕,他怎能忍受有人如此反抗自己:“你说是不说?”
龙文天和龙七也着急了:“少爷,你别……”
怜儿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下脸颊,沾湿了胸前衣裳:“我记得,你也曾这样让我向假月无痕道歉,那时我没有答应,如今更不会答应!”
见到她的眼泪,云天梦怒火顿熄,反而心中一痛,他怎么了?怎么如此冲动?那是她全心呵护的女孩儿,他怎么又让她落泪了?
怜儿倔强地抹去泪水:“哥哥临走时告诉我,我一定不容于那几个女人,可我一定又斗不过她们,如果连你也心向她们,那么就让我回浩穆院,想不到哥哥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燕离情太了解怜儿,也太了解云天梦了。
云天梦身形猛地一震,是呀,他的怜儿是最最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她从没有害人之心,甚至没有防人之心,可偏偏这朵纯洁无暇的玉莲被他带入了风险的污浊尘世。在这里,她的漫无心机又怎能对付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冷箭毒刃,若自己尚不能维护于她,她何堪忍受?
怜儿一下子抽回被紧握的手腕,眼睛红红的:“我要回去,再不理你了!”
心中正无限懊悔的云天梦见她竟真的要走,情急之下忙拦住她:“怜儿,我……”后面认错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了。
怜儿背过手,低下头,那样子才真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反正,你生我的气,也不会再喜欢我了!”
云天梦被她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揪的心好痛,他跨前一步,将怜儿紧紧纳入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用脸颊贴住她的头发,他喃喃地说:“对不起,怜儿!都是我的错!”
蔷薇一见这情形,心里着急了!怎么事情又变了,明明都是那臭丫头的错,她忙上前去扯云天梦的衣裳,小声叫:“少爷!”
云天梦吻了吻怜儿的头发,平静一下心情,他抬起头对蔷薇说:“你下去吧!”为了怜儿,他真的应改变自己了。
“可是,少爷我……”
龙七可是不耐烦了:“喂,你听不懂少爷的话吗?”蔷薇气得白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其他歌女也识趣地也退下了观月台。
头埋在云天梦胸前的怜儿这时模糊地说:“你不是让我向她道歉吗?”云天梦抿抿薄唇,双臂更紧了些:“怜儿,云哥哥向你保证,同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怜儿突然身子轻颤,呵呵笑了起来。
云天梦无奈地将她的头抬起,疼爱地点点她的鼻尖:“现在可高兴了?”
“云哥哥!”怜儿撒娇地用手臂圈住他脖子,“你真的不生气了?”
云天梦微微低头,两人前额相抵,呼息可闻:“这句话该我问!”怜儿羞怯地一笑,主动地在云天梦唇上亲了一下,云天梦也回吻住她。
龙文天和龙七相视一笑,万事大吉了。
谁想这时怜儿又嘻嘻笑了起来:“云哥哥,想不到哥哥教我背下来的话真的很管用,我一说,你就不生气了!”云天梦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怜儿,你是说,你刚才的话是燕离情教你,而且让你背下来的?”
“是呀!”怜儿还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哥哥告诉我,如果我要是做错事或是被那几个女人欺负了,就把刚才的话背一遍,我一说,你就一定会向着我了!”
云天梦咬咬牙:“这个燕离情,他还教了你什么?”
“还有好多,好多呢!”怜儿看云天梦脸色发青,“你怎么了?”
一撇唇,云天梦猛地把怜儿横空抱起:“怜儿,我们回恬然阁。你最好睡一觉,然后把你那混帐哥哥教你的全部忘掉。”
“那云哥哥你要陪着我才行!”
“哼!我不陪你谁陪你,小东西!”
两人笑闹着回去休息了,龙七却向龙文天一挤眼:“燕大哥,他还真有两下子!”
“浩穆院主吗?”龙文天说完也笑了起来,“这个傻怜儿,我也真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