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对他。”
一个能只身闯慎刑司,被炸伤了也不开口,强忍病痛也要为自己退热的人。
沈柚萱有什么资格质疑他的真心!
“求你!”沈柚萱抬起头,抓着唐生的袖子不肯放手,“让我去见见他好吗?就一眼……求你了。”唐生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半空中,肉体被沈柚萱抓在手心里,一时间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他真的有些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了。
不是担心彼此吗?不是可以为对方孤身犯险吗?
既然如此,何必闹到两个人都受了伤,半条命都没了才想到对方的好?
有病还是欠虐?
唐生拗不过沈柚萱,只好叫来侍女把沈柚萱扶了起来。
走是走不了了,只能用担架抬过去。
杨子毅这边帮忙照顾着司马朔,照顾的手忙脚乱,也不知道是帮忙还是添堵。
他正满头大汗,转头一看沈柚萱被抬了进来,吓得手一抖,布巾砸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回事?不是死了吧!”
担架上躺着个人,还盖着一条白色的被子,几乎连脸都看不见,当真吓人。
唐生翻了个白眼,连忙上前查看被杨子毅照顾着的司马朔是不是已经被他忙活死了。
躺在担架上的沈柚萱沉默了半晌,开了口。
“你很希望我死吗?”
杨子毅总算松了口气,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姑姑……您,您太吓人了……”
沈柚萱撑着身子,把头抬起来。
“抬我过去。”
杨子毅连滚带爬的上去接过了担架,把沈柚萱抬到了床边。
一直到看到司马朔,沈柚萱的心才踏实了一些。
她想象过很多种情况,甚至把司马朔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的场面都想到了。
幸好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因为受冻有一些体温升高而已。
“我能看看他的伤吗?”
唐生给她让开了一条路,沈柚萱撑着床沿凑上前,只看了一眼就眼圈发红。
伤的不重,比之前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轻太多了,可沈柚萱还是一阵难过。
旁人可能看不出这伤痕的蹊跷,但是沈柚萱看的出来。
这是霹雳弹,但也不全是。
司马朔知道霹雳弹中所用的火药的制法,但他没有霹雳弹的外壳,他应该是用了竹筒,所以伤口才有被割裂过的迹象。也幸好是竹筒,若是换成了真的霹雳弹,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是为了救自己……
沈柚萱的心头被这个念头割的血肉模糊。
她能想象得到,如果自己死在了慎刑司里,或是没能救得出来,司马朔一定会把他改良过的霹雳弹丢到司马锦的寝宫里。唐生见沈柚萱的眼眶通红,也有些许不忍,闪身挡住了沈柚萱的视线。
“我要为王爷包扎了。”
沈柚萱收回了视线,握住司马朔仍然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