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堑手心冒汗,他们已经向前行进了这么远了,原本那些贼人并没有劫船的准备,结果这女子游了过来,反倒是祸水东引。沈柚萱皱起了眉头,看着岸边的贼人接二连三的跳下了水,场面就像下饺子一样热闹。
她和司马朔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眸中都写满了凝重,看来想坐视不理是不可能了。
司马朔重重的捏了捏沈柚萱的肩膀,站起身来走到甲板上和宋堑低声耳语了一番。
宋堑的脸上写满凝重,过了半晌,他点了点头,亲自带着几名伪装成了商贩的暗桩潜伏在了暗处。
司马朔则站在了甲板上,抬高音量问道。
“来者何人?”
奋力向前游着的女子忽然探出个头来,司马朔的神色登时便凝固住了。
一只脚刚迈出船舱的沈柚萱撞上了这样一幕,心中当即便有了揣测。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啊!
司马朔的脸色当即便臭了下来,沈柚萱在旁看了,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司马朔的手腕,把他扯回船舱中。
司马朔的脑子有点乱,他确实是预判到了古丽可能会追过来的,但在他的预料中,古丽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出现,更不应该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她这是偷跑出来的。
司马朔有些头疼,他按住被嗡鸣的耳朵,脑海中瞬间有千万般思绪闪过。
如今这个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好。
古丽只身前来,又被人追杀,他们不是不可以救她。
但是那些人俨然不是什么匪徒之流,根本就是外族人,而且必然是和西凉国有仇的外族,见到公主独自离开了西凉国,便想伺机动手。
要么就是擒住古丽,带回西凉国勒索赫朔王,要么就是干脆杀了这个赫朔王唯一的女儿泄愤。
这对司马朔他们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一旦牵扯上了外族部落,轻则是中原人和外族起了争执,重则就是外交出了问题,会被天下人扣上一顶天朝容不下小部落的帽子。
到时候必然会惊动朝廷,从而牵扯出司马朔他们的踪迹。
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毁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出现了岔子,甚至这个祸事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司马朔皱着眉,思索了一番。
为今之计,走为上计。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就是最好的选择。
司马朔砖头,刚想让外面的宋堑加速行进,沈柚萱就忽然拉住了他。
“我们得救她。”
司马朔拧起眉头,“不行,把这个女人带上一定会坏事的。”
沈柚萱摇了摇头,“得救,你是为了我才招惹上西凉公主,她如今遇险,得我去救她。”
就当是还了欠她的。
司马朔一阵恍神,过了会儿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浮起震惊和怒意。
“你疯了?这绝对不行!”
沈柚萱自己还有病痛自身难保,更何况这么一船的男人都在,怎么也不可能让沈柚萱一个女子去救人。
沈柚萱拉住小林的手臂,用力的捏了捏。
“你相信我,我现在对于司马朔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这边也没人认识我。我和他们起了冲突,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贼寇对两个女子心怀不轨。”
沈柚萱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司马朔一个字都不能接受。
他岂不知沈柚萱出手才是如今最好的选择?可是司马朔不能。
他不会让沈柚萱只身涉险,在他的计划里,即便是把自己也埋进去了,也绝不可能把沈柚萱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