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不懂小林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某一瞬间,他的心跳忽然空白了一档,时间短到连唐生自己都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良久,唐生才叹了口气。
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有点心酸?都怪小林胡说八道。
宋堑此去是给北疆报信,让他们早做准备。如今因为古丽之事,他们和部族起了冲突,也不知这事有没有惊动朝廷,但无论如何,司马锦是一定会攻打边疆和各部落的,他第一个针对的就是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北疆,他们必须得撤离。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北疆,宋堑没有带任何随从,只他和古丽二人上了路。
他在前面赶马车,古丽就在车厢里坐着,隐隐约约的,宋堑仿佛是听到了抽泣声。
宋堑掀开帘子,好奇的看了一眼。
“你哭什么?”
“我都说了舍不得了!”古丽朝着宋堑丢了一条手帕过去,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宋堑挑了下眉,“那我倒是奇怪了,你是舍不得姑娘,还是舍不得唐先生啊。”
“啊?”古丽被宋堑问的一愣,半晌,脸忽然红了。
“当然……当然是沈姐姐!你话怎么这么多啊!”
宋堑见古丽又要丢自己,连忙放下帘子。
随口一说而已,反应这么大?
不是真的问心无愧,就是心虚!妥妥的心虚!
宋堑吹了声口哨,“其实你要是舍不得唐先生也没关系,等我们到了苗寨,唐先生给沈姑娘治好了病,你再叫你父王把他绑回去就是了。他给你当驸马,我们还算是婆家人,都能给你撑腰。”
“住口!”里面传来古丽的怒吼。
宋堑笑了笑,多有意思啊,怎么就不同意啊?
想到唐生被五花大绑,一身红的被送到古丽**那种场面,宋堑就忍不住想笑。
“停!先停车!”古丽忽然叫唤了起来。
“又怎么了啊?”宋堑有些不耐烦的掀开了帘子,“你是改变主意,现在就想把他带回去了?那可不行,唐先生还要给姑娘治病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古丽吼了回去,“快闭嘴!”
宋堑以为古丽是在骂人,继续叨叨,古丽怒了,直接冲上前捂住宋堑的嘴。
她刚刚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出来,若非古丽对那声音熟悉,这边除了她和宋堑又没有别人了,就连古丽也不会听到的。
只这一声,古丽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脊背上爬满了冷汗。
忽然一声脆响爆发,古丽瞪大眼睛,勾着宋堑的脖子把他拖进了马车里。
“你干什么!”宋堑挣脱开桎梏,“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住口!”古丽呵斥一声,忽然推开宋堑,自己也向后一闪。
一个物体嗖的从二人之间划过,精准的钉在了窗框上。
宋堑的冷汗流了下来,是暗器。
他转头,把那暗器拔了下来。
这暗器太快了,如果不是古丽听了出来,这会儿他已经被射个对穿了。
想必这就是司马朔所说的,那个差点伤了他和唐生的东西了吧?
“这是什么?”
“是神弩!”古丽慌张的解释道。
叫神弩名副其实,毕竟这速度可是宋堑从未见过的。
西凉人真牛逼。
若是把这神弩和沈柚萱的机械爪霹雳弹合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凑上一个三大未解之谜呢。
“快趴下!”古丽神色一变,拉着宋堑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