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还被当众绑了起来,又是亲生父亲下的令,古丽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赫朔王远远的就看到古丽犯倔,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走了过去。
“你又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若是不跑,待我把他们抓回去就是了,你偏要跑,还要怪父王待你如此吗?”
古丽撇了下嘴,别过头去。
“父王您英明神武,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您做出来的决断自然是正确的,女儿哪敢说一个字的不是!”
这明褒暗贬,赫朔王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奈何批判自己的是亲生女儿,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坐在古丽身边。
“行了,这些中原人有什么好的?净会迷惑你,等回头处置了他们,回到西凉,父王再给你找个更好的驸马。”
赫朔王想了想,“我看那瀚葛就不错。”
一想到瀚葛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古丽就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我才不要!我宁愿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嫁给他!”
“嘿,你这孩子,还来劲了!”赫朔王转头瞪她,“瀚葛有什么不好的?能打仗就是好男儿!”
古丽一阵牙酸,算了吧,她宁愿投河。
“那是父王你喜欢的,又不是我喜欢的。”古丽不情愿的皱起小脸,“父王你还真准备杀了他们啊,他们都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赫朔王看着自己“冥顽不灵”的女儿,气的站了起来。
“朋友?什么朋友?你才和他们认识几天啊就被戏耍成这个样子!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
赫朔王摊开手,“你忘了啊,是谁让你在西凉丢尽了脸的?”
古丽气的挣扎起来,“父王你不讲道理!快放开我!”
“大胆!”赫朔王呵斥一声,转头就走,“把公主给我看好了,不许她跑了!”
夜色深沉,林间露重,深秋的晚风很冷,沈柚萱忍不住向司马朔那边缩了缩。
司马朔有心想抱她,可是这会儿手被绑住了,为了装的像一点司马朔也不能挣脱,只能把肩膀送过去,替沈柚萱挡风。
宋堑在旁看的目瞪口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思腻歪啊?”
时间确实不多了,虽然即便是他们又被送回了西凉,也能顺利逃脱,可是他们好不容易走出了这么远,一想到可能会前功尽弃,宋堑就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错过的太多了。”司马朔淡淡的答道,“所以,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不能分开。”
司马朔什么时候学会讲土味情话了?
沈柚萱抬起头,看着司马朔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旁边的西凉军听到了,抬起手来指了指他们。
沈柚萱闭上了嘴,静静地等待着。
人得吃喝拉撒睡,再牛逼的将士,也有疲惫的。
赫朔王以为他们得逞,必然会放松警惕。
不管多晚,只需等便可。
沈柚萱趁人不备转头去看,渡口边,西凉军的大部分人都在忙碌修船。
不过他们西凉多是荒漠,基本不见河流,不经常乘船,所以没经验,费了半天的力气,也不过修好了一艘船。
他们这波这么多人,至少得三条船才能勉强坐下,看来还要费精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