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扶住她,“那我送你回去。”
“不了。”沈柚萱呆滞的摆了摆手,“我想自己静一静。”
宋堑上前一步,“让夫人自己冷静一会儿吧。”
她现在或许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好好梳理一下情绪。
死了的是她的丈夫,谁也劝不了她。
沈柚萱把自己关在了房里,几日都没出来,别人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好在是古丽送的饭她都会吃,这是让众人最欣慰的地方了。
黎老将军还要继续回去备战,如今了没了司马朔,长朝廷那边就更肆无忌惮了,黎老将军必须得趁早回去坐镇,所以第三日就走了。宋堑放心不下,还一直在这边守着。他害怕沈柚萱想不开,就日日到外面陪沈柚萱说话,偶尔沈柚萱也会回他两声,告诉他自己没死。可是不管宋堑怎么和沈柚萱说话,沈柚萱就是不肯出门。
一直到了第五日,宋堑抓耳挠腮,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不然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让他认我们为义父,再怎么都能护住他,绝对不会让孩子委屈的。”
里面良久都没有传来回应,宋堑蹲在地上垂头丧气,他就知道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十分的愚蠢。
但令人意外的是,片刻之后,沈柚萱竟然真的推开门走了出来。
宋堑愣愣的转过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好一会儿才猛站起身来。
“你,你出来了呀……”
“嗯。”沈柚萱点了点头,“我想给阿朔在西凉设一个牌位。”
宋堑沉默了,司马朔在北疆是设不了牌位祭拜的。
只因他现在是被皇室除了名的人,只配一卷草席裹了,丢到乱葬岗去。
所以即便北疆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可是依旧不能给他设牌位,搭灵堂,甚至连一方坟冢都不能有。
北疆不只是一个地名,更是很多人的安身之所,他们不能因为司马朔一个人将整个北疆置于险境。
“操!”
宋堑气的狠狠一拳垂在墙上,“凭什么?!”
沈柚萱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
宋堑的眼睛红了,是啊,没有凭什么。
一切的不满都来源于现实,可是现实正是那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是公平的,他们最终也只能认命。
“别哭了。”反倒是沈柚萱劝说起了宋堑,“你不是没什么事吗?那就和我一起吧。”
宋堑摸了把眼泪,跟着沈柚萱一起出去了。
赫朔王没有拒绝沈柚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给沈柚萱派去了一些人供她差遣。
沈柚萱待着宋堑去了郊外,给司马朔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虽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连个像样的墓穴都没有,但至少司马朔不是孤魂野鬼了。
沈柚萱把自己大婚那日带着的绒花取了下来,她好后悔没有多带一些属于司马朔的东西,以至于如今连块衣冠冢都不能给司马朔里。
宋堑站在一旁看着沈柚萱把绒花放进了墓穴之中,心中一阵发酸。
“这是王爷留给你最后的念想了,你舍得?”
沈柚萱忽然笑了,“为什么舍不得?他就在这里,我也迟早会回到这里,总有一天我们会团聚的,就当是让这绒花替我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