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
“我……”唐生心里发毛,有些不敢说,“我不能确定……”
“与这事有关?宋堑追问。
“是……”唐生犹豫的点了点头,“可是……哎,你们别问了。”
唐生咽了下口水,“我实在是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不然还是到了再说吧?”
唐生不愿意,大家也没办法逼他,只能继续赶路。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那个山谷。
宋堑下了车,指向前方。
“就是这里了。”
沈柚萱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蓦然间愣住,这竟然和她在梦中见过的情景一样。
沈柚萱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宋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抬起手来,挡住了沈柚萱的视线。
“夫人,别看了。”
其实迟早要看的,但是如今这个情况,少难过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沈柚萱微微垂下眸子,收回了视线。
“咱们继续向前走吧。”
进入山谷,大概五里路就到了案发地。
沈柚萱刚下马车,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这边死的人太多,阴气太重,还是因为自己心有所想才会如此。同样的冷风,平时最多只觉得有些冻人罢了,可是如今却觉得有种很莫名的阴森。
风吹在脸上,就如同刀子一般割过皮肉让,人觉得麻木中透着难言的疼痛。
沈柚萱的腿有些颤抖,她缓缓走上前,一步一踉跄。
“所以就是在这里,对吗?”
“是,”宋堑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可是沈柚萱竟然连踪迹都寻不到……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又是风吹又是下雪,当初的痕迹早就已经被掩盖了。
沈柚萱连司马朔的最后一丝气息都抓不到。
她蹲下身子,抓起一捧雪来。
“别,你会冻坏的。”唐生连忙阻止。
宋堑对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该让沈柚萱好好发泄一下了。
她这段日子以来一直伤心难过,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大家都知道她心里疼的厉害。
他们总是劝沈柚萱不要太过于悲伤,毕竟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她和司马朔的骨肉。
可是他们往往都忘了沈柚萱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会痛,会难过,她也会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唐生静默了一会儿,也任由沈柚萱继续发泄了。
沈柚萱一路摸着雪过去,两只手冻得通红,到最后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这雪太大,太厚,让人寻不到从前的半点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