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澜伊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镜子,“带着那张假皮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了,温若兰她倒是提醒了我,让我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这张脸有多么的恐怖。”
“这世上神医不少,奴才以前还听说过有个姑娘被误伤了脸,后来遇到一个大夫,就给治好了,兴许咱们找找,也能找到那大夫呢。”沈三安慰道。
林澜伊轻笑了一声,“无所谓了,左右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有张假皮就够了。”
林澜伊想的倒是开,只是沈三有点担忧。
“可是今天这么一闹,以后咱们醉红楼的生意怕不好做啊。”
说到这儿,沈三也有些懊恼了。
这个温若兰,自己现在一败涂地了,就也不想见到别人好。
有事没事就搅和醉红楼的生意,就好像这样她的脸和腿就能好了似的。
温若兰一闹,宾客们顿觉兴致盎然,原本喝醉了酒的也清醒了大半,付了账就溜了,根本就没等到第二天消息穿出去,这夜夜笙歌的醉红楼忽然门可罗雀。
沈三靠在柜台上担忧的看着,不自觉的为醉红楼未来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林澜伊忽然走了下来,沈三抬起头,被她吓了一跳。
“林妈妈,您怎么下来了?”
沈三连忙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众人望向林澜伊的视线。
他有些慌张,“林妈妈,您怎么没戴……”
林澜伊竟然就这么下来了,根本就没带那张假皮。
林澜伊这张脸正在风口浪尖上,大家都在看她,可是林澜伊本人却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似的。
她对着沈三一笑,“慌什么?没事。”
沈三搓着手,“宾客们都看您呢。”
“看就看,看了也不掉块肉。”林澜伊看的倒是开。
她拉了条椅子坐在了柜台后面,捧起账本来看着今天的收入。
沈三紧张的四处张望着,老是害怕别人的视线落在林澜伊的脸上,林澜伊却在心无旁鸯的看着账本,时不时的和沈三说上两句。
“今日的收入要比往日多上不少。”
沈三在心头捏了一把汗,当然比往日多,因为客人们受到了惊吓,怕是都做好了以后不来的打算。
林澜伊有多厉害,大家也都知道,欠她的钱不给,和找死也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便一次性把账都结清了。
见沈三良久都没有说话,林澜伊这才抬起头来。
“看你,慌什么?该是我们的总是我们的。客人自己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咱们怎么留也留不住。”
话虽是这个道理,可是那毕竟都是林澜伊的心血呀。
一想到林澜伊苦心经营的醉红楼被温若兰一朝给毁了大半,沈三就觉得心头一阵懊恼。
“行了。”林澜伊捡起盘子里的一颗蜜饯递给沈三,“吃点甜的,之后就别想这事了。”
“可是……”沈三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蜜饯,“我是觉得心中不大安稳,奴才才是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我们这醉红楼了。”
不会的,林澜伊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来。
“有我在这些事,都不必担心,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沈三自然是相信她的,可事无定论,沈三也没有办法太过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