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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第3页）

这种舞美则美矣，却无趣至极，因此平时家宴传歌舞也不过就是为了缓和一下氛围，没有人真的会去欣赏。

而闲工夫的这支舞端庄中不失轻盈，宛若惊鸿，翩若游龙，颇具自己的特色，却又不会在御前失礼。

“王爷你不会觉得这舞也和夫人像吧？”宋堑惊讶，“夫人不是不会跳舞吗？”

“不。”司马朔摇了摇头，视线却不肯从林澜伊的身上挪开半分，“她之前是会跳舞的。”

在沈柚萱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她确实会跳舞。

不过她舞艺不精，平日里也不把自己会跳舞的事说与别人听。

但是沈柚萱在闲暇的时候喜欢去歌舞坊去看别的舞姬跳舞，这是不知是被谁给知道了，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恰巧那时候有一个小宫女和沈柚萱不大对付，恰好赶上中秋家宴，就当着管事嬷嬷的面说沈柚萱会跳舞，把她强行推了出去，就等着她见罪于先帝，被拖出去杖毙呢。

谁料沈柚萱暗中给歌舞坊的人塞了银子，推迟了自己上场的时间，在众人都喝的微醺的时候才粉墨登场。

那时候酒过三巡，众人喝的正酣畅淋漓，谁也不会留意到沈柚萱舞步有异。

就这样，沈柚萱蒙混过关。

可那个小宫女还不肯放过沈柚萱，过后去先帝的面前接发，逼沈柚萱又跳了一支舞。

但这一次，沈柚萱是真正的技惊四座。

她把自己脚步虚浮的缺点利用了起来，又和以宫廷中常跳的舞，一舞惊动皇宫。

沈柚萱不仅没有如那个小宫女所愿受到惩罚，反倒是因为她污蔑当时被先帝所看重的沈柚萱而被处以杖刑，活生生的乱棍打讽刺的是，最后给她收尸的人竟然就是沈柚萱，她还偷偷的给那个小宫女烧了纸钱，从那以后，沈柚萱也再也没有跳过舞。

后来司马朔问过沈柚萱为什么不跳了，她说——

“从前听说，舞要跳给懂得人，区区一支舞在皇宫中也能被人利用，成为陷害别人的手段，那这舞不跳也罢。”

说起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宋堑听了司马朔的话，心中忽然一动。

他也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澜伊的方向。

“就因为她的舞和夫人很像？”宋堑有不赞同，“这个世界上会跳舞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万一是师从同门呢？”

可是话音刚落，宋堑也察觉到了异样。

沈柚萱才多大就入了宫？且那时沈家一贫如洗，几乎家徒四壁，哪有钱供养沈柚萱去学舞。

想必她的舞也是在入宫了以后，偷偷躲在歌舞坊的门口学的。

“王爷……”宋堑有些为难的看向司马朔。

“说不定真的是我们想错了呢？她只是和夫人有些像，但不是一个人。”

司马朔微微垂下眸子，心中隐隐作痛。

“我知道。”

他何尝不知道沈柚萱已经故去了，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可是面对着一个在细枝末节处和沈柚萱都那么相似的人，让司马朔怎么能不想？

他摸了摸脸，或许他是喝醉了吧……

林澜伊跳完了一支舞，缓缓停下脚步，对司马锦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