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司马锦,“既然皇上的意思是这已经是您最大的让步了,那微臣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不如这样吧,微臣再开出个条件,只要皇上应允了,微臣立刻收兵。”
司马锦看向司马朔,总觉得司马朔肚子里没憋着什么好话,却又不得不听他一言。
“你想要什么条件?”
“微臣这边的将士不能无处可去,所以微臣想将这些将士派去北疆,戍守在边防一带,以保千秋万代安宁,也可解了皇上的心头大患,您觉得如何?”
他好大的胆子!
司马锦目眦欲裂,眼眶中一片血红。
他明面上的意思是要改革,可实际上不就是想把北疆占为己有吗?
原本按照司马锦的计划,只要停了内战,便可以把所有的兵力都调到北疆那边去,这样不出三月,北疆也就能被他们收入囊中了。
可是司马朔竟要把他那边的将士们派过去,这无疑是在向司马信施压!见司马锦不说话,司马朔便把视线落到了秦潇然的身上。
“丞相大人觉得如何呢?”
看到司马朔意味深长的眼神,秦潇然瞬间就明白了。
他是在警告自己,他能把当初沈柚萱没死,并且平平安安走出了皇宫的事抖出来,让司马锦知道,就可以把他们当初有合作的事也全盘告知给司马锦。
到时候什么尊荣什么地位都会付之一炬,秦潇然会因为司马朔的一句话而被彻底击垮,这当然不是秦潇然想要看到的结果。秦潇然匆匆走到司马锦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皇上,其实这是一件好事。"
“你什么意思?”司马锦看向他。
“我们之所以迟迟拿不下北疆,就是因为我们分不出兵力来。但是若兵力集中一处,想必以他们的才干很快就可以拿下北疆,而且咱们胜在人多,何愁他又派新人过去戍守边防了?”
司马锦微微皱了一下眉,秦潇然说的倒是有道理。
他让司马朔休战的本意是叫北疆和衮州那边全部停手,所以就算是司马朔现在心有防备,想把北疆护住,可他们人多,司马朔那边就不足为惧了。
司马锦这才勉强的点了一下头,“那便如你所愿,现在你可以休战了吧?”
“只要皇上有诚意,自然是可以的。”司马朔淡然一笑。
他转回桌边,端起酒杯来。
“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天下之幸,还请皇上满饮此杯。”
司马锦像是被司马朔胁迫时了似的,不情不愿地端起酒杯来。一边喝着,一边咬牙切齿的瞪着司马朔。
然而司马朔根本就不把他的恨意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的饮酒吃菜,好不快活。
司马锦就像是一拳头打到了沙袋上似的,对方没有反应,反倒是他自己被震的手疼了。
“对了,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皇上。”司马朔忽然开口说道。
他对宋堑地去了一个眼色,宋堑便走出了门,片刻之后,他带着两个人折返了回来。
司马锦略扫了一眼,就猛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礼物?
抬进来的分明就是两个担架,上面还带着白布,俨然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