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知道就算是问了,得到的也只是一个司马朔不会谋反的答案。
而如今不问,是怕再戳司马朔的心窝子。
司马朔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勒紧了缰绳。
“走吧。”
两匹毛色黑亮的骏马在树林中奔驰着,马蹄声阵阵。远处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片刻后,湛蓝的天空中冒出了白色一点,然后炸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司马朔抬起头,确认了方位,马不停蹄的奔了过去。
司马和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他匆匆从北疆赶了过来,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北疆风沙太大,将士们驻守久了,几乎都晒得浑身靈黑,反倒是司马和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司马朔只看了他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五哥的面色为何如此苍白?是不是身体不适?”
“小毛病罢了。”司马和挥了挥手,“刚刚唐先生过来诊过脉,风湿而已,贴几副药就好了。”
唐生忽然从里间推门走了出来,“什么风湿啊,那是北疆有又不是江南,分明就是腿受了伤。”司马和有些嗔怪的看了唐生一眼,“话多。”
司马朔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和一笑,“只是有一次出征,不小心中了一枚暗器罢了。”
司马朔急了,只是一枚暗器?暗器上大都是有毒的,天知道司马和之前经历了什么。
“我看看!”
司马朔不顾反对的掀开了司马和的裤腿,一大片伤疤瞬间映入了眼帘。
这是……这是刮骨疗伤留下的痕迹。
司马和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了司马朔,用外袍挡住了伤疤。
“是中了毒,为了能好的更快些,只能刮骨。”
北疆的环境那么恶劣,还一直在打仗,司马和当时一定是生不如死。
司马朔的眼眶瞬间血红,猛站起身来咆哮道。
“查!给我查!是谁用了暗器?我把他碎尸万段!”
“阿朔!”司马和冷下了脸,严肃的叫道。
他对宋堑和唐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
司马朔和司马和对视了良久,司马和才按了按手,示意司马朔坐下。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过就是落下了一点到了下雨阴天时腿疼的小毛病,你何须大动干戈?大事要紧。”司马朔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但是脸上恨色依旧,如果不是有司马和在场,这会儿司马朔怕是直接冲进宫把司马锦大卸八块了。司马和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的赶来吗?”
司马朔还是冷着一张脸,明显有些六亲不认了,生气的时候连司马和都不爱搭理。
“不知。”他冷冰冰的回答道。
司马和无奈的一笑,“我怕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朔儿,你是第一次失控了,你还记得吗?”
司马和的话仿佛终于唤回了一点司马朔的神智,他深深的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答道。
“没失控。”
“有没有失控,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司马和轻叹了一口气,“阿堑对我说,你曾在军中五次大发雷霆,八次惩治过手下的副将,就连阿堑都不知道被你骂了多少回,更有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