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呀?”林澜伊勾起唇角,“事是你自己做下来的,有什么后果,自然也要自己担着,你早该预料到有这个结果的,又何必在这会儿才知道害怕?”
“不是,我没有!”英儿慌张的解释道。
林澜伊笑了,“你若是没有,刚刚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否认我说的话,而不是转头就跑,你这会儿在解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英儿愣住,她和林澜伊相比,就像是一只刚出洞的狐狸幼崽遇到了千年的老狐狸精,根本斗不过。
林澜伊的视线往下一扫,落在了英儿的手指上。
“这朱砂粘在手上,应该很难洗吧?所以你就故意弄些煤炭。把自己的手染黑,这样别人看了爷以为你是做活辛苦,弄得满手煤灰也洗不掉,可是你的细节也太不到位了。”
林澜伊猛的一扯,把英儿的手拉到自己的眼前。
“你这指甲缝里还有朱砂粉呢。”
英儿慌张至极,她腿一软,跪在地上。
“林妈妈您误会奴婢了,您吃的药里就是有朱砂的,奴婢给您加药的时候不小心染到了手上,这手上的煤灰也确实是因为帮着厨房边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粘上的呀!”
“是吗?”林澜伊讥讽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算是撒谎,也要撒的圆满一点,之前的大夫给我开的朱砂都分包装好,你只需要把纸包打开,将朱砂倒进去就好,为何会粘到手上?你明知道这药是要进到我嘴里的,半点脏东西都不能夹杂,你却用你的脏手来给我煎药,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林澜伊一字一句都戳在了英儿的心坎上,让她无力反驳,她颤抖了一会儿,硬着头皮狡辩。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一时不慎,日后一定会注意的!”
她还想要日后?林澜伊嗤笑。
“秦大人的确是送了我很多东西,可这白玉镯子是他私底下送给我的,当时在场的只有秦大人,我和沈三,而且我们都从未对别人知会过这镯子的来历,你又是怎么知晓这镯子是秦大人送来,而且贵重无比的?”
拿出那个镯子给她,就是为了试探。
从昨日她说漏嘴,称那大夫的确是秦潇然找过来时开始,林澜伊就疑心秦潇然在她的别院里安插自己的眼线。
若是放在平常,这点小细节根本就不会被林澜伊放在心上,因为这别院原本就是秦潇然给她安排的,这府里的大部分奴仆也都是秦潇然当时送来的人,所以就算是他们私底下和秦潇然有往来,林澜伊也没有资格置喙。
可偏偏赶在林澜伊知道自己的药有问题之后她说漏了嘴,那林澜伊就不得不怀疑她有问题了。
英儿被林澜伊质问的彻底说不出话来,她猛的收回自己的手来,爬起身就要跑。
林澜伊不徐不急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扯出一条软鞭来,手腕轻轻一抖,鞭子挥了出去,直接缠在了英儿的腰间,猛地把她拽了回来。
英儿脚下W,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在她倒地的瞬间,林澜伊听到了一声清脆悦耳的骨头断裂的声响。
英儿侧躺在地上,愣了愣,忽然张开嘴惨叫出声来。
林澜伊反倒笑的更加开怀了,“你的右脚腕现在已经断了,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多远,所以你最好乖乖的。”
林澜伊站起身来,手中牵扯着软鞭,把英儿向前拖了半尺之远,然后又猛的一用力,生生把英儿拽了起来。
她手上动作流畅,飞速用软鞭把英儿捆了个结结实实之后,又顺手拿起旁边用来擦桌子的抹布塞进了英儿的嘴里。
又腥又臭的味儿回**在英儿的口中,她呜呜咽咽,却说不出来话。
林澜伊嘲讽的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后悔也晚了。
她抬头看向沈三,“你叫阿四过来,把这个贱蹄子给我带出去,找个地方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而且要让阿四亲自盯着她。”
英儿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来,那阿四下手有多狠,大家都知道。
在醉红楼里,面对着那些不给银子赖账的客人,哪怕是达官显贵,阿四也是说打就打,说捆就捆。
落到他手里还能有好吗?
林澜伊可不管她害不害怕,现在有人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难道林澜伊还要以德报怨?
这句话本来就是一个谬论,林澜伊从来都不认同。
沈三立刻转身走了,出门之后又直接顺便把外边的奴仆全都遣散,只留下林澜伊和那英儿二人在房间内。
林澜伊坐在一边,把已经凉了的药端了起来。
“我原本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沈三说当初给我看病的那个大夫是他自己请来的,而你却说是陈大人派是秦大人派来的大夫,可是刚刚我忽然就明白了。”
她冷眼看着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英儿,“因为给我看病的那个大夫的确是沈三叫来的,但是你拿的那个药方却是秦大人那边的人给你。的两张药方如出一辙,但是在药量上却有所不同。”
林澜伊轻笑一声,放下了药碗。
“原本的那张药方应该是真的为我治病的,但是却被你们给藏了起来,被你们你偷换成了另外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