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闯进来了呀
林澜伊缓缓转过头来,“不必,我只是不想沾血腥,损了自己的阴鹫。”
司马朔有些怅然,他知道林澜伊其实是根本就不想杀自己,只是有些话她说的实在是不中听。
刀子嘴豆腐心,在这一点上,她和沈柚萱太像了。
司马朔向前走了两步,“林夫人,在下是真心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他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林澜伊有些不自然的向后挪了挪身体,“王爷,救了您的人是您自己,我确实按照吩咐往王爷的酒里下了药,至于能不能活命,靠的完全是王爷自己。”
司马朔皱了下眉,他懂了。
毒药和朱砂都有,只不过是那朱砂的颜色提醒了他,但是林澜伊给他的暗示已经够多了。
司马朔心知肚明,就是林澜伊救了自己。
“林夫人这么做,会触怒天颜的。”司马朔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林夫人既然受命于皇上,为何还要救我?”
林澜伊有些恼了,有些事一定要问的那么清楚吗?
“我说了,只是不想自己惹祸。”林澜伊认真的说道,“我与王爷无冤无仇,何必要害了王爷一条性命,王爷有幸躲过这一劫,以后还是多保重吧。你我二人萍水相逢,并不熟识,往后我也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争斗中,我……”
林澜伊忽然话语一顿,低下了头。
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怎么回事?这张假皮贴了这么久,怎么突然松了?
林澜伊匆匆的转过身,“总之我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只想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王爷如果真的有抱负,那还是好好做自己的事吧,不要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说罢,林澜伊就逃也似的跑了。
司马朔扬起眉头,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问问林澜伊的舞步师从何门,可林澜伊却跑了。
也罢,有什么可问的?
林澜伊说的对,萍水相逢罢了。
林澜伊匆匆的离开了皇宫,上了沈三停在外面的马车。
“你快帮我看看。”林澜伊扯开自己的脖领,“是不是松了。”沈三一看,也吓了一跳。
“哎呦,还真是,已经错位了。”
接着马车里点着的小油灯,可以明显看出假皮和后脖颈子的交界处已经翘起了边,因为上面还连着假头发,假头发上插着不少金银簪子,整张皮都像前坠着。
也幸好是皇宫里黑,不然就被发现了。
“林妈妈没被发现吧?”
“没有。”林澜伊摘掉了假皮,露出自己原本的样貌来,“差一点,幸好我跑得快。”
秦潇然给林澜伊做的这张假皮逼真至极,这种高超的技术可能满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脸,再者林澜伊的脸上还有伤疤,总是贴着一张假皮,时间久了整张脸都被闷的起痘,皮肤一碰就红。沈三掂量着,说道。
“实在不行让秦大人再做一张吧。”
“算了吧。”林澜伊拢了拢自己凌乱的头发,“还是少和他接触比较好,而且他自己也说了,这种东西做一次一个样,哪怕是模仿,也不可能仿出一模一样的了。”
最终还是要以自己的真容见人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先回别院吧。”
马车缓缓启动,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司马朔就从皇宫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