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那个教他“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老人,那个退休后还经常叫他去家里喝茶、叮嘱他“守住底线”的老师。那场车祸……是意外吗?“还有更奇怪的。”姚静怡继续说,“我调取了陈老车祸的旧案卷宗。肇事司机当场死亡,身份是外地务工人员,无案底。但法医报告显示,司机血液里有高浓度镇定剂残留,而且……他的指纹与三年前一起失踪案中失踪者的指纹吻合。”“什么意思?”“意思是,开车的可能不是本人,是克隆体。”姚静怡压低声音,“一个被注射药物、远程操控的克隆体,执行完任务就灭口。这是“创始人”清除障碍的早期手法。”刘瑜副省长闭上眼睛。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创始人”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行动了。而他选择的目标,都是可能阻碍他计划的关键人物。“刘副省长,还有一件事。”姚静怡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耳语,“关于内鬼的线索……我可能找到了一点方向。”“说。”“在审查内部通讯记录时,我发现有一个加密频道在过去三个月里,定期与境外某个服务器交换数据。频道使用者的身份码……属于高级权限组。”“能锁定具体是谁吗?”“正在破解,还需要时间。但这个频道最后一次活跃,是在昨晚十一点十七分——正好是你收到威胁信息前四十分钟。”时间点太巧了。“继续查,但注意安全。”刘瑜副省长说,“如果真有内鬼,你现在很危险。”“我知道。我已经把所有关键资料做了物理隔离备份。”姚静怡顿了顿,“刘副省长,你一定要救回伯母。但也要活着回来。我们……需要你。”通讯结束。刘瑜副省长走出船舱,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和寒意。周海星正在用望远镜观察东北方向。“看到什么了?”刘瑜副省长问。“一艘白色科考船,吨位大约三千,船身没有明显标识。”周海星把望远镜递给他,“但你看它的吃水线——比正常科考船深,说明船上载重异常。而且天线阵列太密集了,不像普通科研用途。”刘瑜副省长接过望远镜。镜头里,那艘船在波浪中起伏。船体高高低低,歪歪扭扭,侧面有几个模糊的字母,勉强能辨认:“orngstar”——晨星号。晨星。cifer堕落前的名字。“靠过去。”刘瑜副省长说。“太近了会惹人怀疑。”周海星皱眉,“公海上,不明船只靠近,对方可能会采取防御措施。”“那就找个理由。”刘瑜副省长看着海图,“这附近有没有礁石区或者浅滩?”周海星查看海图,眼睛一亮:“有,东北方向五海里有一片暗礁,是事故多发区。我们可以假装触礁故障,发出求救信号。”“好。”渔船调整航向,朝着暗礁区域驶去。二十分钟后,船底传来沉闷的刮擦声——周海星精准地让船擦过一片水下礁石,既造成“故障”假象,又不至于真的搁浅损坏。“发出求救信号。”周海星下令。小吴启动紧急频道,用中文和英文交替呼叫:“ayday,ayday,这里是浙渔128号,船体触礁,引擎故障,请求附近船只援助……”信号发出后三分钟,晨星号有了回应。一个略带口音的英语男声从电台传来:“晨星号收到。报告你们的位置和人员状况。”周海星报了坐标:“船上有四名船员,无人员伤亡,但船体进水,需要紧急协助。”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回复:“晨星号将前往你处,预计二十五分钟后抵达。请保持通讯畅通。”成功了。但刘瑜副省长的心却提了起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他们要登上那艘船,找到母亲,还要应对“创始人”可能布置的一切陷阱。“刘副省长,这个你带着。”周海星递给他一把紧凑型手枪和两个弹夹,“海上冲突,枪不一定有用,但防身总比没有好。”刘瑜副省长接过,检查枪械状况。他在警校时的射击成绩是优秀,但已经很多年没真正用过枪了。“记住,如果发生冲突,优先找掩体,别逞英雄。”周海星看着他,“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剿匪。”渔船在海上漂浮,随着波浪摇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远处,晨星号的轮廓逐渐清晰。它比望远镜里看起来更大,船身洁白得刺眼,在深蓝色海面上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船越来越近,刘瑜副省长能看到甲板上走动的人影。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动作整齐划一,不像普通船员。晨星号在距离渔船约五十米处停下,放下一艘小型快艇。三个穿制服的人乘快艇驶来。,!周海星、大陈、小吴站在甲板上,刘瑜副省长则躲在舱门后观察。快艇靠帮,三名晨星号船员登上渔船。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金发剪得很短,眼神锐利如鹰。“我是晨星号大副,安德森。”他用英语说,“让我们检查一下损坏情况。”周海星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回应,带他们去看船底的“损伤”。安德森检查得很仔细,但刘瑜副省长注意到,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观察船上的设备和人员。“我们需要拖带你们到安全水域。”安德森最后说,“但我们船上有敏感科研设备,不能让外人登船。你们派一个人过来,协助对接,其他人留在渔船上。”这是个陷阱。刘瑜副省长瞬间明白——对方想把他们分开,逐个控制。但这也是机会。他必须上那艘船。他走出舱门,用流利的英语说:“我是船东,我去。”安德森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审视的光:“你是中国人,英语很好。”“做过外贸。”刘瑜副省长面不改色。安德森又看了他几秒,终于点头:“跟我来。”“刘——”周海星想说什么。刘瑜副省长用眼神制止他:“你照顾好船,我很快回来。”他跟着安德森登上快艇,驶向晨星号。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那艘白色的大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张着嘴等待猎物。快艇靠上晨星号舷梯,刘瑜副省长攀爬而上。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异样的安静——没有普通船只的机器轰鸣和人声嘈杂,只有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大型设备运转的声音。“这边。”安德森领着他走进船舱。内部通道很宽敞,墙壁是洁净的白色,地面铺着防滑胶垫。偶尔有穿制服的人走过,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他们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一个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看着舷窗外的大海。另一个站着,年轻,帅气,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当那个年轻人转过身时,刘瑜副省长的呼吸停滞了。“师傅。”东方欲晓说,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好久不见。”:()刑警队长:开局及遭遇舞台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