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他。“不是作为国安部副部长,而是作为秘密调查组成员。”李正阳的声音低沉,有一点悲伤。“东方欲晓从这里与突击队成员发生枪战以后,战胜以后,他若无其事地回去了实验室。那知道实验室发生了‘事故’。量子计算核心过载,引发局部空间坍塌。我们赶到时,只看到一片扭曲的空间场,任何物体进入都会被撕裂。按照物理定律,他不可能存活。”“单?”陈铭捕捉到他语气中的不确定。“但在空间场稳后后,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一样东西。”李正阳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型证据袋,里面装着一块扭曲的金属片,“东方欲晓的怀表。表壳融化了一半,但内部机械完好,而且……还在走动。”他把证据袋递给陈铭。怀表的玻璃表蒙已经碎裂,但三根指针却是在缓缓移动,时间显示是11点59分——正是此刻。“更奇怪的是,”李正阳继续说,“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字,不是东方平时的笔迹:‘当钟声敲响十二下,死者将重返人间’。”陈铭翻转怀表。在融化的金属表面,确实有一行细密的刻痕,像是用极细的激光刻上去的。“你之前为什么不说?”刘瑜副省长问。“因为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陷阱。”李正阳坦率地说,“创始人擅长心理操控。也许这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东方还活着,从而走入另一个圈套。”他顿了顿:“但现在我觉得,该告诉你了。因为时间……快到了。”防空洞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怀表的滴答声,清脆而有规律。陈铭盯着指针:11点59分30秒。31秒。32秒。刘瑜抓紧了手枪。尹师傅的手电筒光束微微颤抖。当秒针指向12点整时——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钟声,没有奇迹,东方欲晓没有从虚空中走出。只有怀表的时针、分针、秒针在12点位置完全重合。然后,表盘内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表盖自动弹开了。里面没有机械,没有齿轮——那是个伪装成怀表的微型投影装置。一束光射出,在防空洞潮湿的墙壁上投出一段全息影像。是东方欲晓。他看起来比陈铭记忆中苍老十岁,头发全白,眼窝深陷,但眼睛放光。“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刘副省长、陈铭,说明我大概率已经‘死’了。影像中的东方欲晓开口,声音带着杂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但死亡在这个游戏中,只是另一种状态。”全息影像的背景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限延伸的白。“我在创始人的量子监狱里。”东方说,“更准确地说,我的一部分意识被困在这里。另一部分……在别处。这是我能争取到的唯一通讯窗口,而且只有十二分钟。仔细听,下面的话只说一遍。”刘副省长叫陈铭立即记录。陈铭迅速取出录音笔,同时用手机录像。“第一,创始人确实被困住了。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困——他的意识已经上传到‘世界之眼’量子网络,与整个系统融为一体。他无法脱离,因为那意味着自我毁灭。但他的计算能力也因此扩展到近乎全知全能。他能模拟未来,预判所有可能性,除了……”东方停顿了一秒。“除了‘混沌变量’。那些完全随机、无法用逻辑预测的事件。比如人类的非理性选择,比如情感驱动的意外行为,比如……爱。”他苦笑:“很讽刺,对吧?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最终败给了人类最原始的情感算法。”“第二,关于诺亚协议。”东方继续说,“那不是一个协议,而是一个陷阱。创始人在设计之初就埋下了后门:协议启动时,全球137个节点会同时激活,不是为了拯救人类文明,而是为了格式化。”“格式化?”刘瑜失声道。“抹除现有文明的一切数据,按照创始人的理想模型重建。”东方的影像开始闪烁,“节点位置分布在全球关键城市的地下,每个节点都伪装成民用或军用设施。北京中关村的地下数据中心、纽约美联储金库底层、伦敦大英博物馆的地下室、东京银座的量子通信基站……清单我无法在此传输,太长了。但启动方式需要三重认证:物理钥匙、生物密钥,以及……”影像剧烈抖动。“……以及一段十二位的密码。密码分成三段,分别由三个守密人保管。我知道其中一段,黎汉强知道第二段,第三段……”杂音淹没了声音。“第三段在哪里?”陈铭对着影像喊。东方的嘴在动,但听不见声音。他的影像开始解体,像素块一片片剥落。最后时刻,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陈铭读懂了。是“陈铭”。第三段密码,在陈铭自己身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影像彻底消失。怀表冒出一缕青烟,内部电路烧毁了。防空洞里只剩下手电筒的光和四人沉重的呼吸声。“你身上有密码?”刘瑜盯着陈铭,“什么意思?你从来没有……”“我不知道。”陈铭摸着额头,感觉头痛欲裂,“除非……除非是我自己忘了。或者被抹去了记忆。”尹师傅突然说:“十年前,你因为一场车祸住院三个月。出院后,你有大约半年的记忆是模糊的。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陈铭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因为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尹师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可怕,“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你大脑里的东西。”空气凝固了。李正阳的手摸向枪柄。刘瑜后退半步,枪口微微下垂但没放下。“解释。”陈铭只说了一个词。“你是诺亚协议的三位原始设计者之一。”尹师傅说,“不是陈铭,是你的父亲,陈启明。你是他的辈份。”时间仿佛静止了。陈启明。那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深处被封锁的门。碎片化的画面涌来:实验室的白色灯光、父亲在黑板前写下的复杂公式、深夜里的争吵、还有……还有父亲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告别,而是托付。“我父亲二十年前就去世了。”陈铭的声音干涩,“心脏病。”“那是官方记录。”尹师傅靠墙坐下,显得疲惫不堪,“真相是,他发现了创始人的真实意图,准备揭露诺亚协议的真相。然后他就‘被心脏病’了。但他早有预感,所以在死前,用意识转录技术,将他记忆中最关键的部分——包括第三段密码——编码后植入你的潜意识。”“所以你安排车祸,是为了让我‘合理’地失忆?”:()刑警队长:开局及遭遇舞台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