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南周细作可以在京都制造出那般声势浩大的言纸事件,也难怪石重宽会亲自出面弹劾襄城侯萧瑾,让这场朝争愈演愈烈。
“陛……陛下……”
石重宽颤抖着发出几个音节。
“哗——”
刘贤猛地将那叠纸掷于阶下,纷纷扬扬之中,他冷厉的声音响彻殿内。
“荆楚,陈安。”
“臣在!”
“此案由太史台阁与銮仪卫联手彻查,无论西吴的细作还是南周的奸细,给朕查清楚究竟有多少人与之勾结!”
“臣遵旨!”
刘贤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面上已无血色的石重宽,道:“不得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臣遵旨!”
荆楚与陈安齐声领命。
刘贤猛然一甩袍袖,转身走向后宫,留下满殿神色肃穆的大臣。
“退朝!”
侯玉尖锐的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一群廷卫大步走入承天殿,将石重宽和先前被荆楚念到名字的大臣拿下,前者自然要关入诏狱,其余十四人则暂时收入太史台阁的监牢。
群臣各怀心思退出大殿,宫前广场上铺满了深秋的残阳。
“卫国公。”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喊住裴越,他停步扭头望去,只见洛庭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
裴越返身拱手道:“执政大人。”
洛庭缓步来到他面前,周遭的大臣们如分开的潮水一般经过,没有一人停留,顶多是悄悄打量两眼。
两人对视片刻,洛庭轻声道:“我以为你会劝阻陛下。”
裴越垂下眼帘道:“执政大人此言何意?”
洛庭沉默片刻,似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出口,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摇摇头道:“罢了,陛下盛怒至极,连我和韩执政也无法劝下,终究不能苛求于你。
只不过,太史台阁和銮仪卫插手朝政,对于国朝而言并非正道,一旦延续下去,恐有酷吏祸乱朝纲之患。
卫国公深得陛下信重,还望来日能对陛下分说清楚其中利弊。”
他顿了一顿,躬身礼道:“
本官先行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