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男子脸上有一道长疤,一直从额头斜斜劈到下巴,面目狰狞起来,简直像一条蜈蚣爬在脸上,导致下属们都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是真的,老大,我今天还进去看了。”
“你说什么!那狗东西不光欠钱不还,还开了酒楼?他妈的!老子棺材本都借给他了,他想怎么样!”
一阵唾沫星子飞溅的咆哮,小喽啰们面面相觑。
“老大,他欠钱不还,我们肯定要给他个教训!”
“是啊是啊,那人看着一表君子,谁知道居然这么大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一阵起哄过后,头目狞笑道:“明天就砍上门,不还钱便跺了他的手指!”
“老大……”
一个下属小声道:“但官府要是知道我们闹事,肯定又会被抓回衙门打板子。”
他们之前有前科,在禄城耀武扬威腥风血雨,闹了一阵,后来因为收保护费被众人联合押到衙门。
想起上回受到的皮肉之苦,头目呲了呲牙,仿佛身后又痛了起来,他逐渐冷静下来。
“那怎么办?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才不能放过那白眼狼。”
黑帮头头带着属下们商量一阵,打算撸袖子就开干,趁着夜黑风高,直接冲到江家酒楼门前。
这里还保留着白日的繁华,外面立着不少花篮,地上鞭炮红纸像是铺成了毛绒地毯,月光倾洒下来,气派十足。
头目搓了搓手,口中低骂一句,原想一脚踹开大门,但思前想后,打算偷东西这种事还是低调点来。
于是众人破窗而入,点了烛火,在柜台内一阵翻找。
他们哪知沈秋霜在打烊关门时,会带走今日的所有账回去梳理记录,于是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块铜钱来。
老大气得脚踩在凳子上,说话都在抖,“什么东西啊这!在耍我吗?”
无可奈何下,众人涌入后厨,搬了几壶好酒,临走时发现窗口挂着大块腊肉猪腿,还有牛羊肉跟昂贵蔬菜,想也没想,扛着便走。
一直回了老巢,老大看着两个下属抗了个烟熏猪腿,还气得嘴唇哆嗦,回不过神来。
大费周章,没见半个铜板,就搞了些吃的回来?
小弟忙上来帮他捏肩捶腿,倒酒切肉,宽慰道:“老大,别生气,我们这一闹,他肯定心里就有底了,明天就过来给咱们还钱。”
老大咬了一大口熏肉,“呸,要是敢不还钱,我打断他的狗腿!”
咀嚼两下,睁大了眼道:“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好吃。”
次日一大早,沈秋霜推开大门,人都傻了。
只见大厅内一片狼藉,凡事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顺走了,前台放着的一壶壶好酒都空了,来到后厨,更是被洗劫一空。
她额角跳了两下,内心默默自我安慰道:错觉错觉,一定是还没睡醒。
再睁开眼来,沈秋霜内心一声长嚎,转头去找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