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哥,你不会被他们骗了吧?难不成做了什么交易……”
“没有。”
江凌风听出她平静声线下掩盖着的慌张,习惯性伸手握住沈秋霜手腕安慰道:“我是用了些手段,不过江家主能给,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这叫沈秋霜更加一头雾水,眉头轻蹙,逼问道:“江哥哥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江凌风唇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沉吟道:“并不是,我没什么理由瞒着你。”
他又沉默了会,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再次开口说道:“我母亲还在世时,听府上老人说,她跟我父亲关系极为恩爱,所以我把他们两个人当初的定情信物——一块双鲤玉佩送了回去,不过我手中只有半枚玉佩。”
“看那玉器的做工,应该是两块锦鲤相缠绕,用作定情明意,可母亲留下来的只剩下半块了。”
寥寥几句言语,沈秋霜听在耳中,却是无比心疼。
浓情渐淡,最终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比从一开始就虚情假意,冷漠相对更要令人无奈。
江凛只是念着已亡人曾是枕边妻的份上,愿意送东西过来。
她小声道:“抱歉。”
江凌风立马道:“又不是你的错,无需说这个。”
沈秋霜突然想抱抱他,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两人个子上有差距,她足足矮了江凌风一头,不得已踮着脚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夫君,你不要觉得难过,我保证等到以后赚大钱了,就会帮你把玉佩赎回来。”
吐气如兰,轻声细语落在他耳畔及心中,江凌风心化成一滩温水,用力抱紧了她,“好。”
新的东西到手,沈秋霜知道想要尝试新的领域就得跟专门的人合作,这样才能减少风险,保证万无一失。
于是物色几日,约了个还算靠谱的生意人见面。
见面场地约在一间茶楼,合作方足足迟了一刻钟才到,推门进来,看了她一眼,面上并不觉着抱歉,只道:“我来迟了。”
沈秋霜知道对方自踏入门的第一步,就同样在试探着自己是否可行,于是不卑不亢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这大红袍一旦凉了,风味减半,让人撤下去新沏一壶上来。”
“哦?是位行家啊。”
那中年男子眼睛一眯,叫店小二立马去办,然后才上下打量着沈秋霜,道:“姑娘做菜兴许不错,可是从前又没接触过我这方面,跟你合作,我怕是有风险。”
来人说话毫不客气,倒也够直白,沈秋霜并不惧怕,直爽道:“怕什么您直说吧,我听着。”
一句话就反客为主,中年男子微微一愣,总算收取内心的那份戏弄,对面前的女子肃然起敬。
“好,那我就直言了,丝绸布匹的生意面向最多的是女子,那些千金小姐,豪门贵女,出手买的话一拿就是许多匹……姑娘能保证您的货她们看得上吗?”
“其一,我本身就是京城人士,父亲在朝廷还有个一官半职,什么样的好绸缎没见过?其二,恕我直言,您要是只将这东西面向有钱人家,属实是切断了自己一半财路。”
中年男子感到面上无光,道:“那你以为如何呢?”
“简单,贵女要的是高端精美的布匹,而平民女子,要的是耐穿好看,不要求格调,能满足的条件太多了。不过我知道,你们做这种生意的喜欢择优良东西,看不上那中等布料,不采购,所以也没人愿意在那上面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