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
沈秋霜松了口气,将人送到门口。
大夫收够了银子,嘴上虽然这样应着,心里却是犯嘀咕,出了江家大门,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喃喃自语道:“这家人好生奇怪,刚开始我还没布针,眼睛就莫名其妙好了,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让我帮忙瞒着,难不成是有什么仇家追杀,或者是什么朝廷命犯?”
胡思乱想一番,大夫谨慎的跑了,打算以后少跟他们来往。
自从江凌风眼睛好了后,对外面很多事情不大稀奇,但对沈秋霜的所有,都格外好奇。
“你衣裳上面绣的是什么图案?”
“啊?”
沈秋霜低头看袖口,她还真不记得自己衣裳上有花纹,翻了半天,“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后面衣摆上。”
“哦,”沈秋霜还是头一遭注意到,想了半天,道:“兴许是牡丹吧。”
“不是,”江凌风盯着看了会儿,道:“牡丹没那么多花瓣,那是芍药,很衬你。”
沈秋霜今天已经听了许多句他的称赞,这人好像巴不得把她从头到脚夸一遍,连扬起的头发丝都能备受赞扬。
她无语一阵,道:“要不要去外面转转?”
沈秋霜想着江凌风大概平生都没见过这春色满园的景象,正好园中花开的正盛,拉着他去看看。
谁知江凌风挥手让侍卫搬个大椅子,放在了花丛前,然后冲她扬了扬下巴,“坐下。”
沈秋霜百思不得其解,却还是照做了。
刚一落座,江凌风回了屋,取来纸墨在桌上摊开,然后道:“不要动,我给你画幅画像。”
“我有什么好画的?”
沈秋霜今日未施粉黛,素衣玉钗,着实想不出自己有何亮眼的地方,但看着他已动笔,不好扫兴,于是那就性子等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江凌风便放下墨笔。
沈秋霜寻思他都看不见,水墨丹青的功夫肯定不怎么好,但自己等会绝对不能打击人家的自信心,心中已经想好了不少夸词,可在江凌风举起画卷的那一刻。
只剩下一句“哇”。
纸上的女子因为太阳光刺眼,眉头微不可查的蹙着,抿着唇,略有不耐烦。
可正是这些小表情,叫这幅画栩栩如生,灵动可人起来。
“你画的……”
好看归好看,沈秋霜总觉着他像是主动给自己加了层滤镜似的,更为绝色无双。
于是转头嗔怪道:“我有这么好看吗?”
江凌风看了眼画,又认真看着她,得出结论道:“你自然比我的丹青更美。”
饶是沈秋霜听他说过许多句关于自己外貌上的赞美,认为早已习惯了那些花言巧语。
可这一双墨沉沉的含情眼,无比认真说出夸奖时,还是叫她有些晕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