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他是个瞎子,不靠着沈秋霜,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于是突然对沈秋霜起了好奇心,悄悄过去看。
院子中,整整齐齐站了一堆人,沈秋霜也没坐下,而是拿着手中的一打信,逐个分发。
口中不忘叮嘱道:“这位是给卢老板的,如今天气转凉,菜单中必须把汤加上,瓦罐鸡汤和莲藕排骨汤必不可少,这两样平常卖的最好。”
“还有,这个是给孙老板的,是几样菜品改良建议,让厨子务必上心,不可坏了口味。”
又是一阵叮嘱,沈秋霜说完后,喉头已经开始冒烟,转身从江凌风端着的托盘上倒了杯热茶,润润嗓子后连谢谢都没说,继续给大家叮嘱重要事情。
方方面面尽心尽力,也难怪酒楼会生意红火,管家站在柱子后面,偷听了之后觉着枯燥又没意思,正要走。
不慎被石头绊了一脚,沈秋霜察觉到动静,转过头来看着他。
必无可避,管家也不觉着尴尬,抬手行了一礼道:“我们何时出发?我担心走的晚了赶不上老爷生辰,毕竟要赶十来天的路,所以特地来催催。”
“知道了。”
沈秋霜一副女主人姿态,挥了一下手示意他走开,管家自讨没趣,只能依言照做。
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后,沈秋霜最头疼的还是账本问题,以后就不方便看了,急需一个会计。
她看了一眼江凌风身边的侍卫。
侍卫吓得立马摆手,“夫人,不瞒你说。舞刀弄剑的事情我还勉强会些,可是这算术实在是一窍不通,您还是找个其他人吧。”
“哼,”沈秋霜忍俊不禁,实则她心中已经想出人选了,冲江凌风说道:“刚才那些信件中,我就要求他们以后把账本都送到边塞酒楼里,许南星之前有经验,交给他去做。”
江凌风意味不明的“哦”了声。
沈秋霜看了他眼,见怪不怪道:“你吃醋了?”
“你多想了。”
沈秋霜继续逗他,试图从那冷若冰霜的面上找出其它细微表情来,“吃醋就说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江凌风看她一眼,伸手挠了一把她的脖子。
“啊!”
沈秋霜短促尖叫一声,脸红脖子粗的瞪着他,自己怕痒这件事平日都没展现出来过,江凌风是如何知道的?
“你,不要耍流氓!”
江凌风语气平淡的搬回一城,“我们都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这有什么。”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后,看到院子中停着的新马车,不约而同止住了笑。
明知去京城是狼入虎口,但眼下不得不为之,与其缩着脖子战战兢兢,不如高调回去,跟从前的一切宣战。
之前重金打造的马车送了过来,通体是墨绿加银白的搭配,外面坠着流苏,里面装潢柔软,轮子用了最好的轴承,低调而不失华丽。
就连管家看到时,都愣了下。
“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他说着,在江凌风上马车时,想伸手扶他,但沈秋霜站得更近,下意识推开了管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