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标志漂亮,可一双眼睛古井无波,比他装瞎装的还要像,翠儿神情呆滞道:“三公子,我奉命给您送一碗参茶。”
江凌风在外人面前依旧装瞎,“奉谁的命?”
翠儿进屋,把托盘上的东西放下,上好人参的香味飘散出来,浓郁又苦涩。
她朝一旁退了半步,江凌风以为她要介绍人参茶,又或者是来帮江凌羽求情,结果翠儿什么都没说,反倒是自顾自解开衣裳。
领口,外套,肚兜……手段麻利无比,江凌风顷刻间便意识到了她的目的,可碍于自己在外人面前是“瞎子”形象,无法开口制止。
翠儿丢了衣裳,也不觉得羞耻,开口道:“三公子请喝茶。”
江凌风背对着她,眉头蹙了起来,道:“用不着,东西送完了就出去吧。”
“我……”
翠儿编排好的理由还没说出口,抬眼便对上了一张熟悉面孔。
“翠儿,怎么是你?”
沈秋霜拿着账本和算盘过来,看到这诡异景象,来不及多,想把东西撂到一边,上前给她披衣裳。
翠儿是沈雪多年的贴身侍女,胆小又懦弱,实打实的怂包,所以在之前沈雪每每与她有意过不去时,翠儿都会小心拉着自家主子说好话,平复了许多场争执。
“你怎么会在江府?先把衣裳穿上,当心着凉了。”
沈秋霜进来后,没有半句怀疑江凌风。
久违的关切令翠儿眼睛通红,干巴巴开口时已然带了哭腔,“小姐,救我……”
而在江府大院中,柳若依算好了时间,哭天喊地扑进江凛书房,一进门,便低嚎道:“老爷不好了,老三那人,他,他在屋内公然……”
“慢慢说,怎么了?”
江凛起身,听完柳夫人添油加醋的告状,又得知那姑娘是老二院中的人后,勃然大怒道:“他个没良心的东西,把自己亲哥哥送进了牢狱,现在不仅置身事外,还妄图染指江凌羽的人,走,去看看!”
柳若依看出江凛是真的生气了,心中暗松口气,给江凌河使了个颜色,示意他配合。
走到门口,大门紧闭。
屋内梨花账中,沈秋霜侧头看向一边,神情紧张。
江凌风捏了捏她的耳垂,轻声说道:“他来了。”
“嗯。”
沈秋霜难堪地蹙了下眉,不想与他对视。
果然,仅是在屋外,就能听见那翻云覆雨的**靡嗓音,一男一女的喘息声交杂,简直不堪入耳!
“天啊,”柳夫人捂住心口,立马煽风点火道:“真是家门不幸,江家有谁敢白日**,做这么不合礼数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便立即闯入,江凛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狠踹两脚门,大骂道:“江凌风,你给我滚出来!”
没关紧的门就这样豁然敞开,屋内一道屏风隔着,梨花账中身形隐隐约约。
就在柳若依唇角快要扬起得意笑容时,帘子被人拉开,沈秋霜边穿衣裳边朝外走来,神情淡漠道:“你们这么大架势,是来做什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