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的惨状,沈秋霜俯下身来,声音温柔道:“这解药说来也容易,只需要服下三大桶豆汁,就行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搀扶着往外跑,听见身后沈秋霜道:“记得先别回去,宫里面可不卖豆汁这东西。”
有人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她一眼。
沈秋霜接着说道:“孙公公,你出宫来,应该把腰牌藏好,况且这手段拙劣,我想认不出来都难。”
酒楼的小厮战战兢兢道:“三夫人,我们会不会得罪什么人了?”
“并不会,刚才服下去的并非毒药,普通淀粉而已。”
沈秋霜回府之后,特地找江凌风谈了此事。
她道:“真是奇怪,孙公公明明是大皇子那边的人,为何要来酒楼闹事?影响到生意,不也同样影响到他那边收钱吗?”
“做的不错,都能直接查出源头了。”江凌风夸赞一句,笑道:“我们不必担心,祁云连身边的人闹事,他就脱不开干系,迟早会用他之手,查到是谁的。”
“嗯。”
沈秋霜拿出笔墨,催促道:“这么好的机会,不给二皇子传个信过去?”
“知我者,”江凌风提起毛笔,挥洒墨汁,道:“莫过于夫人也。”
祁盛那边时常遭兄长的各方面打压,对祁云连,都逐渐客气了,每每在官场商场上碰到,都是针锋相对。
现如今一有机会,他当然要把握住了。
立马差人把证据送去了大皇子宫中,今天负责伺候的孙公公不在,祁云连本就生了疑窦,看到祁盛送来的信时,才豁然开朗。
他看着酒楼闹事的证据直指自己手下仆从,感觉头都大了,立马把人召来问话。
孙公公喝了好几桶的豆汁,直觉胃里翻涌呕吐不停,急匆匆换了身干净衣裳赶来时,面色蜡黄,脚步虚浮,险些绊倒在进门的门槛上。
“奴才参见殿下——”
“你好大的胆子!”
祁云连一掌拍在桌上,豁然起身,满面怒色。
孙公公一看这要兴师问罪的架势,人都虚了,一拜到底,“殿下恕罪,奴才不知是哪里冒犯了殿下禁忌,奴才罪该万死……”
“少用你那些废话来糊弄本王!”
祁云连治着他的手都在抖,怒斥道:“没有本王的允许,是谁给你的胆子去江家酒楼闹事,还留下那么多证据来,你是存心想设计本王?”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孙公公在地上接连叩头,吓得语无伦次,道:“这些都是侧妃要求奴才去做的,奴才的确有私心,想出宫转一转,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望殿下明鉴,奴才对您的忠诚,日月可鉴!”
孙公公确实是打小就在伺候祁云连,转眼数十年,两人间还算有那么点交情。
孙公公心里没在怕的,上回出卖大皇子的侍卫也不过是受了顿重罚,如今在**趴着,脑袋还安然顶在脖子上,他知道大皇子看似暴戾冷酷,但对身边伺候久了的老人还是留着几分情面的。
果然,祁云连目光一沉,道:“又是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