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就离夫人远点,还有那两位少爷,都不是什么善茬,平日里要打要杀就算了,真动起手来,我们不过是蝼蚁一只贱命一条,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唉,你们记得不,当初府中的上一位夫人,三少爷的亲娘,也是这般死的不明不白。”
“嘘!快别说了,当心祸从口出。”
翠儿的死就像一个导火索,府中流言四起,很快就传到了柳若依耳中。
她翘着二郎腿剥坚果,强装镇定道:“谁再说,拖下去打板子,一群贱命丫鬟,还敢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子,他们还说什么了?”
“说三少爷的母亲……”
“哗啦”一声,桌上东西被扫落,柳若依脸色通红,站起身来怒道:“疯了吧!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眼前闪过一滩滩血迹,靠在床榻上的人满眼悲泪,指着她虚弱道:“我咒你不得好死,你跟你的孩子,还有整个江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时的女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因为孩子还没降生,所以撑着神智不想死,气若游丝的那番话,就如同魔咒一般,日日夜夜笼罩在柳若依心头,她怎会不怕。
思及至此,后退一步,晕了过去。
最近夫人的院中一直不大太平,她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直接晕过去了两回,郎中来看,得出结论,都是因为气血攻心,要自己调节,否则开再多的好药都白搭。
江凌羽来看望她,心里清楚柳夫人的情况是怎么回事,握着娘亲的手道:“您放心,老三敢对我的翠儿不留情面,我迟早会弄死他!”
人大抵都是如此,等到真的失去之后,再想起来,都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好感跟无奈,江凌羽之前对翠儿不闻不问,起性子时叫过来折辱一番,如今人没了,他却恨得要死,连带着把这份不愿也强加到了江凌风身上。
江凛得了闲空,听见管家禀报,虽诧异“她怎么又晕过去了”,但毕竟是自己耳鬓厮磨多年的夫人,还是立马来看了。
他来时,江凌羽刚好往外走,迎面便撞上了父亲,一见到他,很是可怜地告状道:“爹,我们因为之前的事情去老三那里想说个明白,谁知道他上来就动手,直接把娘给打晕了过去,他的妻子,更是个悍妇,我们……”声音越说越委屈,仿佛在江凌风院中被按着打了一顿似的。
江凛看着他,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知道沈秋霜的性子坚韧刚硬,之前敢跟大皇子正面对抗,如果气急动手打人,那也不足为奇。
可是另一方面,江凛也不是傻子,看惯了后院争斗,更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没什么好心,于是道:“夫人的卧病在床,老三还不过来问候,真是没礼貌,把他叫来,顺便把你大哥都叫过来。”
江凌羽以为父亲相信了自己的话,心中狂喜,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低头称是。
柳若依这辈子最怕别人翻起旧账来,哪怕那个人已经死去多时,她还是不敢听到先夫人的名字……
隐隐约约看到个人影从屋外走来,她两行清泪立马滚落,抓住老爷的手,哽咽道:“我还以为您不会来了,呜呜。”
说着,梨花带雨扑进江凛怀中,是为哪个男人能看着美人带泪而无动于衷呢?
江凛亦是如此,伸手轻抚着她的背。
“没事,先别哭,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