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阴奉阳违,表里不一的劲儿,她恐怕是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你凭什么要毁了我!凭什么!沈秋霜,试问我身上哪样不如你?”
沈雪咆哮着走上前来,双目通红,抓住她衣领道:“你一个下贱妇人,无名无份,无权无势,凭什么总是来碍我的路!今日雪稚的点子,是不是你顺手推舟,故意为之的?”
“没兴趣。”
沈秋霜不卑不亢地与她平视,道:“我是府中嫡女,嫁给了江家三公子,在边塞白手起家,建起酒楼,家财万贯,你要说是比那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小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赢过我。”
“沈雪,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些年要不是有父亲的偏爱和一手推动,你什么都不是,更别说嫁入皇宫了,现在的结局,是你自找的。”
她口吻温和,甚至面带笑意,说出的话却字字掏心,叫沈雪脸上血色褪尽。
“放开我。”
沈秋霜一把推开她,眼含讥讽,内心早就清楚沈雪今日,下毒是冲着要自己命来的,事已至此,她懒得再隐忍。
“我有你下毒的证据,不信拿着茶杯中剩余茶水,去一验便知,红景天这毒,不难摸透来源。”
“哈哈,哈哈!”
沈雪喉中发出尖锐又诡异的笑声,她面色虽然苍白,双眉紧皱,嘴角却越咧越开,癫狂大笑一阵后,扶着桌子道:“我跟你争了这么多年!沈秋霜,你是不能赢我的!”
“否则,我这些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我不都白活了?”
沈雪步步上前,眸子阴鸷透着一股狠劲,下令道:“来人,把门关上,所有人都退出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门窗立马被关上,屋内光线暗下来。
沈雪从袖中摸出一把森亮的匕首,道:“沈秋霜,你必须死!”
对方有刀刃在手,沈秋霜才不会笨到死扛,在屋中隔着桌椅,屏风躲避。
两人你追我赶,沈雪硬是没伤到她半根汗毛。
一直到沈秋霜脚下慌张,绊了一跤落后几步,这才叫她追了上来。
沈秋霜慌张在袖中摸药粉,发现她之前存的药粉全部都用来对付雪稚了,一点都没剩。
沈雪高举着匕首,恼怒道:“今天你必须死,否则难平我心中之恨!”
亮光一闪,沈秋霜双眼紧闭。
她心脏骤停,因为今天就要被结果在这疯子手中,良久后,沈雪发出一声哀嚎。
一个有力温暖的手拉起她,缓缓抱住,江凌风满是心疼道:“我来迟了,抱歉。”
眼线传出沈秋霜身子不适的消息后,他就觉得这其中必有古怪,立马赶进宫来,正好碰上了这一幕。
江凌风安抚完沈秋霜,提起地上刚才刺了她一剑的佩剑,居高临下道:“沈雪,你怕是不想要这条命了。”
沈雪捂着琵琶骨的位置,猝不及防被偷袭,她毫无防备,如今拿匕首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仰着头,任人宰割。
“我不怕!要么杀了我,要么杀了她,反正我们二人,就不应该共存于这世界上!”
事到如今,被刺激到不行的沈雪仍正在发疯,她突然满脸柔情的看着江凌风,道:“你原本应该是我的夫君?若没有代嫁那插曲,现在嫁给你的人,应该是我。”
江凌风声音平静道:“我看不上。”